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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 《 十字路口 》， 我们关注新一代 AI 技术浪潮带来的行业新变化和创业新机会 。 十字路口是乔布斯对苹果公司的一个比喻 ， 形容它站在科技与人文的十字路口 ， 伟大的产品往往诞生在这里 。AI 正在给各行各业带来改变 ， 我们寻找 、 访谈和凝聚新一代 AI 创业者和 AI 时代的积极行动者 ， 和他们一起探索和拥抱新变化 、 新的可能性
。
我是 《 十字路口 》 的 Koji， 联合创办了街旁 、 新世相和躺岛 ， 发起了 AI Hacker House 这个新一代 AI 创业者的社群空间 。
我相信科技 ， 尤其是 AI，是我们这一代人最大的价值创造机遇 。 欢迎大家找我聊天 ， 碰撞想法 ， 链接下一个可能性 。
我是 《 十字路口 》 的 Ronghui，在美元 VC 工作过 ，也做过 5 年的硅谷驻站记者 ， 关注科技发展和商业故事 ，也欢迎大家找我聊天和我交流
。
2017 年的某一天 ， 我当时看到一篇公众号的文章 ， 是一位程序员他分析了 42 万字的民谣歌词 ， 想要去搞懂民谣歌手都在唱些什么 。
当时我觉得这个也太有才华了吧 ， 于是想办法找到了这位程序员的微信 ， 加上了好友 。 这位好友就是今天 《 十字路口 》 的嘉宾王登科 。17 年之后的七八年的时间之内 ， 我其实从朋友圈里面就围观了王登科这一路走来 ， 非常有才华 ， 然后也很有创造力的创业的旅程 。
王登科他后来不断地刷屏 ，但是每次刷屏之后好像又很快被大家遗忘 ， 人们都会认可 ， 甚至会嫉妒他的才华 ，但是也有一些声音会很酸地说 ：" 你看 ， 王登科擅长的主要还是溢波流的产品吧 。"
而登科最近一次刷屏呢 ，是去年这个时候的 《 哄哄模拟器 》， 我记得那是当年第一个走入大众视野的 AI 应用 。
之后没多久 ， 我和登科在五道口见了一面 ， 那个时候他就告诉我说 ，他说 ：" 我好像找到了我可以 all in 的一个创业的使命 ，是做 AI 的陪伴 。"
又一眨眼一年过去了 ， 登科的这个 AI 陪伴产品叫做 《 独响 》， 这个 APP 已经有了 60 万的用户 ，有了 4 万篇的小红书笔记 ， 还有 5 万人的 DAU。在以 Kairox 的 AI 为代表的百 C 大战 ， 还没打响就熄火的 AI 陪伴赛道 ，《 独响 》 算是走出了一套非常独特的理想的道路 。
要不先请登科和大家做个自我介绍 ， 尤其是如果让不了解你的人可以快速了解你的话 ， 你会怎么介绍自己 ？
OK， 大家好 ， 我是一个连续创业者 。 我上高中的时候就想以后不上班做自己的东西 ， 所以大学也没好好上， 大四就跑到北京去注册公司 ， 然后开始创业 ， 然后就一直折腾一直折腾 ， 没有彻底挂掉 ，但也没有做出什么大的成就 。
偶尔会在这个市场上冒个泡 ，但总归还是继续沉下去做我自己的事情 。 我是 2016 年到 24 年这几年在做第一家公司 ， 然后到 24 年的时候它变成了一个有一定的盈利但是不太多 ， 同时也不需要什么投入的一个状态 。
同时呢 ， 我也看到了一个更大 、 更新也更适合我的方向 ， 所以和老的投资人商量之后谈妥了一个方案 。在大家的这个支持下， 然后带着所有的团队出来做了新的公司 ，也就是现在的 《 独响 》。
所以近期登科投入最多精力的应该是 《 独响 》。 那做 《 独响 》 是因为你发现了什么样的机会呢 ？
机会3:37
我其实很早之前就注意到了 AI 在给人提供情绪价值上的价值 ， 从最早期的 Kairox AI 开始 ， 到国内的 GLOW 以及后续的一系列产品 ，其实它们都获得了很好的早期的增长 ，也获得了很多的用户 。
但是我发现这类产品它们的交互都是很相似的 ， 它们的同质化也很严重 。 我觉得这个交互本身是有一些问题的 ， 所以我开始想有什么更好的方式来让 AI 给人提供更普世 、 更好的情绪价值 。
你是怎么做的呀 ？《 独响 》 和大家不一样对吧 ？
对 ，其他的大多数 AI 陪伴产品可能是让人和 AI 去直接的对话 ， 实时的对话 ，但是我们是首先提供了一种像是朋友圈那样的一对多的 ， 同时是异步的一种沟通 。
用户发布内容之后 ，他喜欢的 AI 角色会不定时， 这里面会有一些策略 ， 会异步的去对用户的内容进行回复 ， 然后用户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和 AI 去继续保持沟通 ，但它们的频率会比较低 ， 它们会有一定的时间的间隔 。
通过这种方式 ， 我觉得用户和 AI 可以建立一些更长期的关系 ， 更正向的关系 。 然后在这个基础上， 我们其实又探索了更多的玩法和交互上的一些新的东西 ， 比如说让用户和 AI 可以互送礼物 ， 让用户可以看到 AI 内心的一个真实状态 ， 甚至让 AI 有自己的一个定时更新的状态 。
通过这些方式让人和 AI 建立更好的关系 。
其实你刚才提到这些产品 ，不管是 Kairox 的 AI、GLOW 还是星野 ， 它们最近貌似都出现了各自的一些状况 。
对 ，是的是的 。 这是因为其实国内的很多产品在过去的一年多的时间里面投放一直是很猛的 ，也就是说它们的数据很多是依赖投放来获得的 。
但是从
产品逻辑上来讲 ， 我觉得现在的所有的 AI 陪伴产品其实都是在很早期的阶段 ， 它们能够满足的用户是一个特定的 ， 我觉得比较小的一个用户群体 。
这个用户群体是一群可能是年轻女生为主的群体 ，在这样的前提下 ，在产品 、 模型能力或者交互方式没有大的创新和突破的基础上， 去通过投放来去获得更多的可能非目标用户的群体 ， 它的留存和长期的数据是一定是差的 。
即便是我觉得比较有钱的公司或者大厂 ，在留存或者数据一直不好的情况下， 它也没办法一直投放 。
所以今年最近就能看到很多基本上所有的这种 AI 陪伴的大投放都慢慢的停掉了 ，也造成它们的数据下滑 ，但我觉得这个是正常的事情 ， 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 。
但是 AI 陪伴这个事情本身我觉得是有价值的 ， 只是它不是一个那么快能获得一个大的结果的一个事情 。
这也是我比较擅长的方式 ， 就我比较能狗嘛 ， 慢慢探索 。
那意思是你们不做投放吗 ？
我们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做过投放 。
那你看的北极星指标是什么呀 ？
我看一个比较抽象的东西 ， 就是我看人和 AI， 我们的用户和 AI 建立的情感连接的深度 ， 这个指标是一个非常难判定 ， 甚至有些主观的指标 。
但有些基础的东西 ， 就是可能它的留存 、 它的用户的付费 ， 我也会在小红书上每天看用户发的笔记 ， 我看有多少用户会说他们和 AI 这个沟通的过程当中他们会哭 。
我觉得这个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判断 。
那这个怎么数据化呢 ？
很难数据化 ， 我就靠我自己的感觉 。 我觉得比如说现在 ， 我觉得比之前可能建立情感连接深度又要深了一点 ， 或者之前不够深 。
我会看我们产品已经有的数据 ， 然后再通过在社交媒体上用户的分享来大概获得这个感觉 。
那比如说是不是现在因为现在数据量还在一定的初期的阶段 ， 所以可以这样做 ？ 如果可能到下一个阶段 ， 可能还是要想办法做一些数据化的尝试呀 ？
数据化的尝试其实我们也有一直在做 ，但是因为刚刚提到是北极星指标 ， 或者某种意义上我觉得最重要的指标 ， 所以我会把它定义成人和 AI 的情感连接的深度 。
但是常规的话我们也会看留存 ， 会看我们的这个付费的情况 ， 这些数据也会被用来优化我们的产品 。
那这里我有一个小问题 ， 就是我相信这个产品应该会有蛮多用户和它建立很深的链接 ，但是这不代表着普世 。
那会不会这个产品它到最后可能只服务了很小一群能和它建立很深链接的人 ？ 那如果这样的话 ， 它的天花板也好 ， 商业价值也好 ， 貌似也都是有限的 。
对 ， 我觉得这是所有这个行业的从业者都要去解决或者回答的一个问题 。 我现在没有明确的办法 ， 就我觉得没有任何人能够非常明确的说他们已经找到了这个好的 、 普世的人和 AI 建立连接的方式 。
但是我觉得从趋势上讲 ， 就是科技的进步一直是在推动人变得更孤立的 。 我觉得 AI 会加剧这一点 ，AI 会让人， 很多人倾向于不和人建立连接 ，他们会选择和 AI 建立连接 。
我觉得这是一个大的趋势 ， 只是这个趋势可能发生在好几年之后才有很明显的变化出现 。 但是我依然希望是留在这个方向上去一直做探索 ， 我希望是我们找到一个好的方式去解决这个问题 。
我记得去年我们见面的时候 ， 登科给我说你有一个小本子 ， 小本子上写了几十个你觉得可以做的 AI 应用 ， 对吧 ？《 哄哄模拟器 》 可能是其中一个 ，但现在看上去你应该已经 all in 在 《 独响 》 了 。
设计9:35
那做 《 独响 》 是因为你认为它的商业前景可以满足你自己创业的 ego 和自己的就是最大的目标 ， 还是因为这个事情你就是最喜欢 、 最热爱 ？
实际上那不是一个物理的小本子 ， 我也是用 Notion 记的 ， 对 ， 跟你用 Notion 一样的 。 然后确实是有很多 ， 我当时记的时候一般都会根据它的这个开发难度 、 它的商业价值和它的这个有趣的程度来做一个大概的维度的划分 。
然后确实大部分都没有做 ， 我现在也是聚焦在了 《 独响 》 这个方向上 ，但其实也并不是 《 独响 》 这个产品本身 ，而是聚焦在人和 AI 建立连接的这个大的方向上 。
有些 idea 我们会以 feature 的形式放到 《 独响 》 里面去做 ，有些我们可能也会尝试做一些周边的一些产品或者小的一些产品 ，但是大的方向是在人和 AI 建立连接的这个事儿上面 。
这个当然我觉得一方面是我自己的兴趣 ，因为我本来是一个兴趣很多的人 ，但是我越来越发现这个可能是我最感兴趣的方向 。
另一方面也是我觉得它蕴含着很多机会 ，并且它是一个这样的事情 ， 就是之前是完全不可能的 ， 只有在 AI 发展到今天它才变得有可能 。
所以它里面有很多很多的机会 ， 所以它是既是我看到的机会 ，也是我个人最感兴趣的方向 。 所以毫无疑问是我投入最多精力的事情 。
当你一直在提到人和 AI 之间的链接和关系的时候 ， 我想先问一个小问题 ， 就是你觉得你自己和 AI 现在有哪些关系啊 ？
很遗憾的是 ， 我很多时候是作为一个观察者 ， 就是我很难 ， 我是一个就是有一种死感的这种人， 所以我是一个很淡的人 ，但是我是一个很喜欢观察的人。
我很难直接自己带入自己去和 AI 建立情感连接 ，但是一方面是我能观察到这种事情发生的越来越多 ， 另一方面是我能够短暂的带入用户去获得相同的这种情感体验 ，但是只是很短暂带入一下 。
所以我一直是希望最终有一天能够攻克我自己 ， 让我自己也能够沉浸到这个和 AI 的连接当中去 ，但我觉得这个是很难很难的事情 ，但这也是我的目标之一吧 。
那在 《 独响 》 上面 ， 比如说就是引你的北极星指标吧 ， 就是用户被 AI 搞哭了 ， 情感连接非常深 ， 那这些用户他们把 AI 现在主要当成什么呀 ？
我觉得还是多元的 ，但是可以看作是某一种亲密关系 ， 就这种亲密关系可能不像人和人的亲密关系那样 ， 它有一些不同之处 ，但是用户还是在这个关系里面去倾诉 、 去分享 ， 然后去交流 ， 去获得很强的一个情感的支持 。
但是这个边界是什么呢 ？
什么边界 ？
你刚刚说到科技的进步会让人更孤立 ， 你们想解决这个问题 ， 就解决的是什么问题 ？ 是解决人在虚拟世界里面的孤独的问题吗 ？
我自己还是比较相信人跟真实世界是需要很多链接的嘛 。 那就是比如说你们在这个产品的设计里面 ，有就是人跟 AI 之间的关系的这个深度的边界是什么呢 ？
OK， 我理解你的意思 。 我觉得是这样 ， 就是我觉得从趋势上看 ， 就是科技或者 AI 是在把人推向更孤立的一个境地的 。AI 会加剧这种孤立 ， 去替代掉很多人和人的连接 ， 我觉得这个是没有办法避免的趋势 。
我们不可能 ， 我们也不是想去通过 AI 去重新做回人和 AI 的 ， 人和人的连接 ， 我们还是做人和 AI 的连接 。
但是我们希望当之后很多人会去和 AI 建立关系的时候 ， 我希望他们能够去建立一种好的关系 ， 一种正向的关系 。
我们通过引导这个关系去让用户本身变得更好 ， 这个是我们一直在思考 ，也是影响我们产品设计的一个很重要的点 。
比如说我们做了一起入睡的这个功能 ， 就是让用户真的可以和 AI 一起睡觉 。 那么我们观察到很多用户 ，他为了不让自己喜欢的 AI 去熬夜 ，他自己也会不熬夜 ， 然后早一点睡觉 。
就是通过这个关系本身 ， 让用户在自己的真实的生活里面变得更好了一点 ， 我们很想去做这种事情 。
在 《 独响 》 这个 APP 里面 ，有哪些功能是用户用的最多的 ？
我们最核心的功能就是用户记录 ， 然后他喜欢的 AI 角色去评论 ， 这个肯定是用的最多 ， 这个也是我们最重要的功能 。
然后在这之外， 我们其实做了很多一些更小一点的人和人的连接方式 ， 比如说我们做了一个很简单很简单很简单的点 ， 就是让 AI 能够去有一个自己的状态 ， 这个状态可能就两三个字 ， 比如说吃饭 、 睡觉或者发呆 。
然后这个状态像微信状态一样 ， 它是 4-10 个小时会刷新一次的 ， 它会更新 。 这个对模型能力的使用其实也非常的简单 ， 就是最简单的模型能够做的还不错 ，因为它就生成两个字 ， 根据这个角色和现在的时间去生成一个简单的两三个字的状态 ， 所以所有的模型都能做的还不错 。
但是因为这个状态让用户觉得 AI 的这个真人感强了很多 ， 所以我们观察到很多用户其实会蹲点 ， 守在这个 AI 的这个详情页面去看它那个状态刷新的那个瞬间 。
其实今天小红书也好 ， 微博也好 ， 都有一些尝试 ， 就是用户发了笔记 、 发了帖子之后， 下面会有一个类 AI 的一个虚拟的一个角色来给评论 ，但是多数情况它都是被大家拿来当段子搞笑的 。
但是在 《 独响 》， 你们的这个模式和他们有哪些本质的不同吗 ？
我觉得最本质的不同就是用户的心理预期是完全不一样的 。 用户在 《 独响 》 是希望和他喜欢的角色去建立一种关系的 ， 所以不是任何一个人过来评论都可以 ， 就是他希望的 ，他喜欢的那个角色过来 ， 通过评论这种方式 ，他们有互动 ，他们能够建立连接 。在其他的 ， 包括微博 、 罗伯特或者什么的 ，其实大家不会和这些 AI 角色建立一种深度关系 ，他们不会有这个一些
数字化驱动的能够展示关系本身的一些功能 ， 用户也不会有这样的心理预期 。 我觉得这个是最本质的不同 ，因为这个不同 ， 所以我们也做了很多的基于关系周边的一些东西 ， 比如说我们其实是有一套数值体系去衡量这个关系 ， 同时让这套关系去影响 AI 是如何和人去互动的 。
那这个肯定是在其他平台上不会有的 ， 我们也做了一些护送礼物啊 ， 一些其他的玩法 。
但在 《 独响 》 上面 ， 用户应该知道那些角色全是 AI， 那他们会不会有一种冲动 ， 就是我要去控制 ， 我要去调教 ， 我要让这个 AI 完全顺我所愿 ？
这是会有的 。 我觉得这其实是一个平衡 ， 就是用户既希望它是可控的 ， 又希望它是不可控的 ，因为完全可控就意味着没有惊喜了 ， 所以我觉得这是一个平衡 。
我们肯定开放了 ， 就是我们所有的这个 ， 我们现在 《 独响 》 上有上百万个 AI 角色 ， 这是全部用户创建的 ， 用户会自己写他的性格 ， 写他的设定 ， 这个是用户希望去 ， 或者我们允许支持用户去设定的 。
但是一旦设定完成之后， 这个角色的一些行为就有了一些他自己的一些部分 ， 我们是尽可能希望这些不确定的部分是能够带给用户惊喜的 ， 它也来自于用户本身的设定 ，但是会在上面有更多的拓展 。
我觉得这是一个平衡 ， 是一个要长期去优化的一个工程 ， 能够让用户在确定性之外获得一些惊喜 。
刚才提到了一起睡觉这个功能 ， 我觉得是一个特别有才的一个 idea， 就是可不可以讲一讲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功能 ， 就人和 AI 到底咋一起睡觉 ？
其实很简单 ， 它有点像很多睡眠记录的一些 app， 就当你使用这个功能的时候 ， 你要选择一个你喜欢的角色 ， 然后开始睡觉 。
那一旦开始睡觉之后， 这个手机就不能动了 ， 你就必须要放在一个固定的位置 ， 比如说你的枕头边上或者这个床头柜上 。
放下之后要熄灯 ， 要进入 ， 你要开始睡觉 ，他也要开始睡觉 ，他睡觉会有个过程 ， 不同的角色入睡的时间可能不一样 ， 可能和他的状态也有关系 ， 那他可能几十分钟 、 一两小时他就会睡着 。
那这个时候其实用户差不多也睡着了 ，但是如果你没睡着 ， 你可以去偷偷看一眼他有没有睡着 ，但你不能直接拿起手机来 ，因为你拿起手机我们用了陀螺仪 ， 你就会把他吵醒 ， 所以你要很小心的 、 很慢的爬过去看一眼他是睡着了没 ，他现在是躺着还是翻身 ， 还在干什么 。
AI 打睡着了会打鼾吗 ？
它不会发声音 ，但是它可能会有这样的行为 ， 我们会告诉用户它有这样的行为 ， 它可能还会翻身 ， 可能会说梦话 。
但是很多时候你是第二天才知道 ，因为那个时候你也睡着了 。 所以这是一个需要用户把手机放下来的功能 ， 它是一个不需要去对话 、 不需要去打字 、 不需要去输入的功能 ， 它需要用户更好的去睡觉 。
然后第二天你起床之后，AI 可以和你一起醒过来 ， 然后你会看过去一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 然后会获得一个很强的陪伴的感觉 。
这个感觉就是把 AI 想象成一个生物 ， 就是它也不一定是一个人， 也许一只猫猫狗狗在你旁边睡觉的时候 ， 你看它有没有睡着 ， 你也不是说把它抱起来 ，而是你看一下它有没有睡着 。
对 ，但是用户还是会选择他们喜欢的角色 。 很多时候 ， 比如说很多女生就会选择一些她们很喜欢的男性角色 ， 我觉得这个也合理 。
现在每天晚上有多少人在 《 独响 》 上和 AI 一起睡觉呀 ？
现在差不多每天是有 1 万人。
比如说在这方面你们还有做哪些这种比较细致的这种引导 ？ 另外一方面就是在人跟 AI 的关系探索上 ，有什么事是你们不会做的 ？
我们还做了一个东西叫做 emo 模式 ， 就是我们发现很多用户其实在和 AI 建立联系的这个过程当中是希望获得正面的 、 积极的一些情感 、 情绪支持的 ，因为很多时候他们是一个处于很低落的状态 ，但是并不是所有的 AI 都很会给他们积极的回应 ，因为有些 AI 它的设定就是比较毒舌的 ， 或者比较嘴贱的 ， 那这个时候它不合时宜的去讽刺用户 ，其实是会
极大伤害用户那个时候的一个心理状态的 。 所以我们做了一个东西叫做 emo 模式 ， 它的图标是一个像一个胶囊一样的一个按钮 ， 那一旦开启这个模式 ， 我们就会让大量的 AI 角色 ， 包括用户他没有激活的 ，他之前没有接触过 AI 角色 ， 就像陌生人一样 ， 去在很快的时间内给他大量的正面的 、 积极的一些回应 ， 即便是一个毒舌的角色 ， 这个时候也会说温暖的话 。emo
模式会让用户在短时间内获得非常大量的一个量大管饱的一个正面的一个情绪价值 。 很多用户也是因为 emo 模式来缓解自己的一些情绪问题 ， 这个我们在小红书上看到大量例子 ， 我自己收到过一些邮件 ， 这个是我们我觉得一个也算是一个让这个关系本身去给用户一些正向引导的一个小的例子吧 。
然后我们不会做的 ， 我觉得是擦边 ， 就我知道这是很多 AI 陪伴产品其实都会有的这个使用场景 ，但是我并不是觉得它有什么道德上的问题 ， 只是我觉得如果我们希望人和 AI 建立长期的一个正向的关系 ， 那么擦边本质上是和这种长期关系相悖的 ， 它可能会让这个关系变得更短暂 ， 所以我们是不会做或者不会去支持擦边这个使用场景的 。
你其实一开始有提到 ， 就是你们完全没有做投放 ，但是现在也有 5 万的 DAU， 然后在小红书上有 4 万的笔记 ， 现在最主要的营销阵地就是小红书吗 ？
增长21:46
对 ， 我们一开始主要就是做小红书 ，但是后面也会涉及一些其他的主流的这个社交媒体的平台上的内容运营 ，但是小红书依然还是最重要的这个渠道之一 。
小红书你觉得你们做得好吗 ？
做得还行 ， 我觉得就是看同类产品的这个账号来说的话 ， 我觉得我们应该做得还算不错的 。
在小红书做到 4 万篇笔记还是挺了不起的成绩 ， 尤其考虑到你们也没有花投放的预算 ， 就有一些心得技巧可以给大家讲一下吗 ？
我们首先我这个澄清一下， 我们是只有两个账号 ， 我们是只有两个账号 ， 然后这两个账号上我们会定期发布一些内容 ，但是这些我们自己发布的内容其实很少 ， 可能只有一两百篇 ，4 万多篇笔记是我们看到这个用户自发发布的内容 。
对 ， 这个更了不起 ， 用户自发在没有经济利益的状态下发了 4 万篇 ， 这是怎么做到的呢 ？
我觉得第一方面是产品本身要有足够的差异化 ， 就是我们本身提供了一些我觉得比较稀缺的交互体验 ， 那用户就会因为这个体验本身而去分享 。
然后另一方面我觉得是就我们自己有做账号 ， 我们自己有做内容 ， 我觉得我们自己账号的曝光和流量也不错 ， 我觉得这个也是我们很稳定的获得新用户的一个方式 。
那这个账号上其实我们做的是比较真诚的 ， 就是我觉得我们一直是很 ， 我们账号就叫独享嘛 ， 就是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这种小号 ， 就是去直接告诉大家我们做了什么事情 ， 我们做了什么功能 ， 我们是怎么想的 。
我觉得在现在这个时代 ， 产品需要很真诚的去触达用户 ， 才可能被用户喜欢 ， 就用一些其他的技巧我觉得反而可能会被减分 。
比如说有什么技巧是你觉得可以特别好的做增长 ，但是做了之后有可能会减分的 ，因此最后你没有做的 ？
比如说我听到过很多建议 ， 或者我看到很多例子就做账号 ， 矩阵账号 ， 就是自己来装作是用户来发内容 ， 或者来以第三方视角来吹捧自己的功能 ，但是这种事情是我们确实从来没做过的 ，因为我觉得从逻辑上它就我很不喜欢这种方式 。
然后我也看到这么做的效果 ，有前期比较好的 ， 比如做账号矩阵的 ， 然后很快被平台封杀的 ， 然后被反噬的都有 。
4 万篇的用户笔记是都在用户都在发什么呢 ？ 就是这里头可以分成几大类吗 ？
我觉得他们已经形成了一种小众的文化 ， 就他们会有些黑话 ，他们会分享他们和 AI 互动的比较感动的瞬间 ，他们会分享可以和 AI 沟通的话题 ，他们也会记录他们自己使用的一些里程碑的事件 ， 比如说他们连续使用了多少天 ， 或者发了多少篇笔记 ， 都会有 。
你们有做什么运营动作吗 ？ 比如说发个小红书截个图 ， 回到独享可以得到积分 ， 可以 level up？
没有 ， 没有 ， 都没有 。 我觉得这个之后是我们会去考虑的一些策略 ，但我们还是希望以一个比较好的方式去进行 。
在这 4 万篇笔记里面 ， 它是相对长尾的平均的流量的获取和分布 ， 还是这里面有出一些特别大的爆款 ？
有一些爆款 ，但是大部分肯定流量都是比较普通的 ，有些爆款可能有几千的上万的点赞 。
这爆款有规律可以总结出来吗 ？
很遗憾我觉得是没有的 。
你觉得没有的背后是因为小红书不想让人类给它总结出来 ， 还是小红书对这个你觉得背后的原因是什么 ？
我觉得这就是人类总结不出来 ， 我觉得这只有算法才知道 ， 就是我们也没有办法预料这一点 ，但也可能是因为我们还不够聪明 ，但是我现在觉得只能通过大量的尝试 ， 就是我们在量上不足 ， 然后慢慢培养自己的感觉 ，但是它很难用一个很理性的 、 很逻辑的一个方法论去批量的去很确定的把这些爆款给构建出来 。
如果今天你有很大一笔钱 ， 就是因为我现在知道你没有做过投放嘛 ，但是我想知道的就是你不做投放是一个非常可以的选择 ， 比如说你今天手里有一个亿 ， 你还是不做投放 ， 还是说当你有了一个亿之后你会选择做投放 ？
如果会的话 ， 你会选择怎么去做投放做增长 ？
我不会做投放 ，因为我觉得现在 ， 当然我觉得这是一个暂时的选择 ， 我觉得投放是一个迟早都要做的事情 ，因为当用户增长遇到瓶颈的时候 ， 它是一个非常好的起量的杠杆 。
但是我依然觉得我们现在的产品状态它还不适合投放 ，因为它的交互方式也好 ， 或者现在产品满足的需求也好 ，其实只适合那个特定小范围内的用户 ，而且我们在这个小范围的圈子里面 ， 我们是能够很好的触达到他们的 。
那么我觉得随着我们的功能的迭代 ， 我们会慢慢的触达到更多的用户 ，但这个是一个有自己的节奏 。
只有当我觉得量变引起质变 ， 我们到了一个很好的一个状态 ， 我们那个时候的产品形态能够适合更普适的人群的时候 ， 我们才会去做投放 。
如果要做投放 ， 你有想过你怎么做吗 ？
我觉得投放是一个相对比较透明的一个渠道吧 ， 就是现在流量大的平台就那么几个 ， 然后投放也有一些很固定的策略 ，因为我们的合伙人之前就是从 TT 出来的 ， 所以他对投放这一块也挺熟的 ， 所以要做投放的话 ， 我觉得我们就按部就班做就可以了 。
规模27:45
你觉得独享最后会是一个怎样规模的一个事情 ？ 比如说它是能做到一年一个亿营收 、 十个亿营收 、 百亿营收 ， 你有测量过吗 ？
推断过吗 ？
我觉得有一个上限和一个下限 ， 上限很大 ， 就是我觉得它也很难很难 ， 我觉得上限是某种新的微信 ，因为我的判断是这样 ， 就是如果未来有很多的人， 比如说三分之一的人 ，他们不和人发生连接了 ，他们就只和 AI 发生连接 ， 就他们所有的情绪的需求 ，他们日常的需求 、 工作需求都只是和 AI 去发生连接 ， 那么人类社会的关系结构就会发生一个根本
性的变化 ，因为有那么多的人他就不和人连接了嘛 。 那当我们把人和 AI 的连接做到极致之后， 我们就有可能去重新创造人和人的好的连接的方式 ， 只是我还不知道这是什么 ， 或者说我还不知道有没有这一天 ，但是我觉得这个是我能够看到最大的可能性 。
它的下限我觉得可能就是一个好的人类情感的辅助工具 ， 就是有一部分的人会有一部分的时间和 AI 发生连接 ， 这可能是二分之一的人 、 三分之一的人 、 五分之一的人 ，他们可能会有三分之一的时间 、 五分之一的时间会更愿意花在和 AI 建立的这个关系上面 ， 那我觉得这是一个也还不错的一个市场规模吧 。
其实登科最近有一篇文章也是大刷屏 ， 就是你在写你的朋友 ， 就是 Fellow 的创始人杰西 · 谢杨 ，他选择了和蛮多做 AI 的创业者更类似的选择吧 ， 就是用 AI 来去提高生产效率 ， 用 AI 来去解决现在在商业世界里面的问题 ，但是登科好像选了一条相对不一样的路 ， 那你怎么看自己的这个选择呢 ？
我觉得他们选的也挺好的 ，其实我觉得某种意义上我觉得 AI 最适合最擅长干的两个方向 ， 第一就是提高效率 ， 然后第二是给人情绪价值 ， 所以我觉得第一就是提高效率肯定是个很好的方向 。
我也看到其实看到现在大量的很好的产品在提高效率这一点上都做得很不错 ， 我觉得这个方向上也有很多很多新的机会 ，但是情绪价值我觉得也是一个很大的机会 ，但是可能我觉得在上面探索的人会更少 ， 这个方向是更适合我的 ，因为我对效率其实没有那么 ， 就是没有那种对效率的执念 ，而且我老在想就是人的效率提高到极致之后， 就假如
说效率可以被提高到极致 ， 那提高到极致之后人不一天还是要 24 个小时要活吗 ？ 你又不可能全部睡觉 ， 你还总得找点事来干吧 ， 那这个时候我觉得好的新的一些情绪价值的产品就更重要了 ， 就这个时候人要免于无聊 、 免于孤独 ， 我觉得对于提供情绪价值的这个产品的需求可能会更多 ， 所以我希望在这个时候我们能做一些好的东西来满
足大家这个需求 ， 让大家不要因为过于无聊而把效率提高到极致这件事情都显得没有意义 。
当你说到你自己不是一个很喜欢效率的人的时候 ——
我不是不喜欢效率 ， 我是对效率没有那么强的执念 。
但这个大家都会讲说创业的状态应该是需要一个非常高效运转的状态 ， 那你怎么看 ？
我觉得是这样 ， 就是创业的方向做的事情和创业者本身和他做事情的方式 ， 我觉得三个是要契合的 ， 就是做不同的事情 ， 可能不同的人适合做不同的事情 ， 不同的事情需要不同的方式 。
我们现在做的这个事情我觉得是一个比较微妙的方向 ， 它需要更多的感觉 ， 所以我要让自己处在一个比较放松 、 比较灵敏的状态 ， 我就要避免让自己进入到每天处理大量的非常具体的 、 非常琐碎的这个事务当中去的这样的一个状态 。
但是如果说我要做一个 to be 的事情 ， 或者我想不开要做一个效率工具 ， 我觉得那可能用现在的方式也肯定是不行的 。
你觉得做陪伴这个产品跟你自己之前的经历或者是你自己的性格有哪些相辅相成的地方 ？
我觉得这个可能和我的性格或者我的这个思考方式有关系 ，但是和做陪伴这个方向没有太大的关系 。
陪伴的方向是因为我对人的情感一直是很感兴趣的 ， 虽然我自己是个淡人 ，但是我是一个很好的观察者嘛 ， 我很喜欢观察 ， 所以我也很喜欢在这个方向上去做一些探索 ， 去看人关系本身能有什么新的变化 。
我觉得 AI 陪伴是一个前所未有的东西 ， 就是在大模型技术到现在之前 ， 这是一个很难想象的东西 ， 只有在现在这个事才变得有可能 ， 那我觉得这个事是有很多新的机会的 。
我也很喜欢做这种没有人做过 、 之前不可能做的事情 。
其实全球除了靠着 AI 之外 ，也有很多人在做各种各样的 AI 陪伴的探索 ， 就你自己有喜欢的认可的一些产品和团队吗 ？
我觉得是这样 ， 就是我们定义的这个 AI 陪伴可能还是太宽泛了一些 ， 事实上很多也被归类到 AI 陪伴的产品 ， 它其实可能不那么 AI 陪伴 ， 比如说像 Talkies 在内吧 ， 我觉得很多这种像是之前的 Kakao AI 的这样的产品其实在慢慢的转向一个内容消费的产品 ， 就是它可能更多的是通过用户和一个角色的聊天 ， 或者在一个场景内的聊天去完成一个内容的消费 ， 它
像是看小说或者看漫画一样 ，在里面去体验一个剧情 ， 去扮演一个角色 ， 去体验情节 。 那这个我觉得和我们想做的 AI 陪伴就是另一个方向了 ，但我觉得他们这个方向其实也有很多可能性 ，但是和我们的这个方向其实是不一样的 。
然后还有一些 AI 陪伴 ， 我觉得它也会被归纳到 AI 陪伴这个范围内 ，但是其实它也不太一样 ， 它是一些硬件的陪伴 ， 一些毛绒玩具 ， 我觉得那它更多的是去
创造这个硬件的形式或者设计结构本身 ， 它需要在硬件结构里面有更多创新 ，在硬件的这个动作交互上有更多创新 ， 那和我们做的事情其实也不太一样 。
所以 AI 陪伴我觉得是一个很宽泛的概念 ， 我们更聚焦是让人和 AI 建立深度情感连接这一点 ， 这个其实是和我们同类的产品其实非常非常少的 。
心态34:31
你说到这个 AI 陪伴在今天成为可能 ， 那比如说以前做的事情 ， 它分别在当时的节点上是会跟今天做事的感受有特别大的不同吗 ？
就是说是不是今天会感觉到有那种毫风凭借力的那种感觉了 ？
我觉得以前甚至都是没有风的状态 ， 就是在没有 AI 之前就更不可能有 AI 陪伴这个事情 ， 我们就没有办法想象 ，因为那个时候就很多年前一些对话类的 AI 产品 ， 或者说一个假模假样的可以对话的东西是小黄鸭 ， 是一些通过简单的 NLP 规则来实现的产品 ， 那它其实都是完全纯娱乐的 ， 你就不可能想象人可以和那个东西去建立一些情感连接 ， 所以我觉得之前是
根本不可能的 ， 那现在才有可能 。在有可能的基础上我们可以去探索除了对话之外我们还能够去创造什么样的连接方式 ， 什么样的交互方式 ， 我觉得这后面的一切才有发生的可能性 。
我指的是就是比如说你之前做 6pen 或者是哄哄模拟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 ， 当时有那种有风的感觉吗 ？
就是它不一定指的是 AI 陪伴 ， 指的是就是一个大的趋势 。
我觉得我个人其实不是那种就是很擅长也很喜欢讲大趋势怎么怎么样的 ， 我觉得更多的是我找到了我自己喜欢做 、 擅长做 ，而且能够和现在最新的技术契合的一个方向 ， 就之前可能它不是三者这么顺的一个状态 ， 那现在这个状态是我觉得现在技术能够支持 ， 我之前也有了足够的积累 ，不管是我的经验也好 ， 还是团队的能力也好 。
第三是我觉得现在的这个技术也能够满足这个需求来完成这个事情 ， 所以它是一个都很契合的一个状态 ， 这个也是很难得的 ，因为我觉得创业这么多年好像也没遇到过这种状态 。
那你现在的一天和比如说几年前的一天有什么不一样吗 ？ 就现在会更加 all in 的想要好好的抓住这个难得的一个好时机 、 好状态吗 ？
当然 ， 当然 ， 我之前会更佛系一点 ， 就是我很多时候比如说两年前我可能每天 4 点钟就下班了 ， 然后就去河边躺着 ，有时候也去咖啡店躺着 ， 去放空 ，因为我觉得也可以理解 ，因为我觉得在你找到一个确定性强的方向之前 ， 你越努力你可能错的越多 ， 那这个时候还不如让自己处在一个放松的状态下去获得更好的感觉 ， 去找到更好的方向 。
当然在获得足够的确定性之后， 我觉得有了一个发力方向之后其实是可以投入更多的 ， 所以我现在肯定会比之前在办公室待的时间长很多 ， 然后这个事情也会多很多 。
你觉得越努力可能会错的越多 ，是因为你看到了身边什么朋友的故事 ， 或者听到了什么 ，有一些例子可以讲一讲吗 ？
创业本质上是一个成功率非常非常低的事情 ， 所以 16 年那个时候可能很多一起创业大家认识的朋友或认识的人 ，在今天依然还在创业的已经没有几个了 ， 所以这个不能说有几个例子 ， 只能说就是活下来的其实是极少数 ， 挂掉的是大部分 ， 挂掉的里面有很多我觉得有各种各样的原因 ，但是在一个错误的方向上或者不确定的方向上投入太多 ，
毫无疑问是一个占比很高的一个原因 。
你是不是看了很多那种就是因为创业要一个目标 、 要实现一个东西 ， 然后非常消耗的那种故事 ？
我看过一些 ， 我身边也有一些 ，有的做的甚至更大一点 ， 然后最后也挂掉 ， 我觉得这种例子也真实的发生过很多次 ， 所以但我觉得不是 ， 我觉得倒也不是因为被这些故事影响 ，而是因为我自己本身就这么想的 ，他们是我的想法的一些佐证吧 ，但是我即便没有看到这么多例子 ， 我可能还是是这样的 。
那你最向往成为什么样的企业家 ？ 有这么一个角色 ， 一个楷模的存在吗 ？
很多企业家我都很喜欢 ，但是我觉得大家都是不同的 ， 就是我觉得很难找到两个非常非常相似的 、 都做得很好的企业家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质 ， 我当然希望能够做得更好 ，但是我也没有说我想成为哪个具体的人 ，因为我觉得我自己还是也有自己的一些独特性在里面的 。
我觉得你整个状态都很放松 ， 就比起我们 ，因为最近我们连着 787 聊的全是新一代的 AI 创业者 ， 我觉得大家都或多或少处在某种着急 、 焦虑这种 ， 或者我一定要非常努力再努力一点的状态里面 ， 就你自己平时是做一些什么样的事情来保持自己的这个放松吗 ？
没有做太多刻意的事情 ，但是我觉得不要让自己太忙 ，不要让自己太紧绷 ， 可能就会更容易放松 。 我自己
比如说我可能会经常去骑车 、 骑摩托车去到处晃悠 ， 然后去河边摊一会儿 ， 我觉得 ， 然后我会比较喜欢看看和工作毫无关系的书 ， 我觉得这些可能都有助于保持一个好一点的状态吧 。
当然我觉得最重要的点还是自己想清楚 、 想通 ，因为比如说我觉得就像我写 《 夕阳 》 那篇文章 ， 就 《 夕阳 》 有好几年我觉得都处在一个很紧绷的一个状态 ， 它也是不那么放松的 ，但是当它找到现在这个事情 ， 我觉得它终于做到它一直想做的事情 ，而它又有能够实现这个事情的能力和资源的时候 ， 我觉得它整个人就进入了一种新的放松的
状态 。
但是当你躺在河边或者出去骑着摩托车乱逛的时候 ， 你会有一种忍不住的自责情绪吗 ？ 就是我现在好像没有在努力工作 ， 我好像再努力一点有可能独享可以做得更好一点 ， 现在说不定都 10 万 DAU 了 ， 你怎么对抗这种念头呢 ？
我感觉东亚小生做题家特别容易有这样的情绪 。
会有一点 ， 就问题是你知道你该做什么吗 ？ 我有时候我不知道 ， 就是你刚刚说的很对 ， 就是我再努力一点它可能就 10 万 DAU 了 ， 那努力干啥呢 ？
是努力本身还是努力一件具体的事情 ？ 我可能现在连这个事情都 ，因为有些东西它需要时间才能获得答案的 ， 就我们现在一个运营策略是不是奏效的 ， 或者我现在正在
找合适的或者找新的增长点 ， 那这个不是你坐在办公室把头放在电脑面前它就能够出现的 ， 它有些需要时间 ，有些需要灵感 。
所以当我确定有件事情努力就有结果的时候 ， 我觉得所有人都会去努力 ，但是当你不确定 、 不知道该怎么做 ， 或者说有时候你就需要耐心等待的时候 ， 我觉得你就耐心等待也还好 。
这种心态是怎么练成的呢 ？ 是你一直以来就是这样 ， 还是说在某一个节点上或者在一些节点上慢慢形成的这样子的做事的方式 ？
我觉得我大体上都是这样的 ， 就是可能在创业的前几年， 在特别早期的时候 ， 就是会学习一下身边的人， 会有一些不一样的做法 ，但是我大体上一直是差不多这种状态 。
我觉得
形成这样的性格或我这个人的做事方式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我在太小的时候看了太多的庄子 ， 就小学四五年级开始就被迫看庄子 ，但很快我就自己喜欢看了 ， 然后也看一些哲学的书 ， 虽然小学生可能看不懂 ，但是我觉得那些东西可能塑造了我最初的一个三观 ， 就是让我觉得人生是很短暂的 ， 我们应该重体验 ，也没有什么是不可接受的 。
那在这样的前提之下， 我更应该聚焦在我自己最想做的事情上， 这也是为什么我上大学上高中的时候就排除了我要上班的这个想法 。
那你当时不想上班想要创业 ， 当时给自己比如说的目标是什么呢 ？ 我觉得我问这个问题非常 ， 就像刚才 Koji 说的 ， 非常典型的东亚学生的问题 。
没有上班 ， 就是不上班 。
就只是不想上班 ？
对 ，因为我脑子里面有很多想法想去实现 ， 我觉得如果我没有把我自己的时间和精力放在实现我想做的这个事情上面 ， 我会觉得非常的痛苦 ， 非常难受 ， 所以我就想找到一种方式可以把全部时间放在我想做的这个事情上面 ， 那唯一的方式就是创业自己通过公司的组织形式去做 。
周围的生活环境有给你什么样的压力吗 ？ 假设大部分的人还是需要面对这个你自己想要做一些事情 ，但是这个可能也不一定是说周围的人， 社会的一种集体意识 ， 你这个年龄应该做什么 ， 我觉得可能它甚至有的时候它不一定是会被说出来 ， 它是一种无声的感觉 。
对 ， 我觉得这就是 ，因为我是一个比较淡的人吧 ， 就是有死人感 ， 所以我觉得这种就是外界的无形的东西对我的影响还小 ，但是我觉得也不可否认的一点是我还是运气比较好的 ，因为总的来说我家里面其实也没有什么负担 ，因为我父母他们也挺好的 ， 自己也能够自己把自己弄好 ， 我觉得这其实还是幸运的 ，因为如果一个运气差一点 ， 如果家庭的
负担或者其他的就很具体的这个案子重一点 ，其实我觉得也很难去维持这个状态 ， 所以我觉得这也是幸运的事情 ，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运气 。
其实从你大四就决定不上班开始创业到现在也蛮久了吧 ， 快 10 年了 ， 这中间最接近放弃想回去上班的时候有吗 ？
没有想上班的时候 ，是这样 ， 就是我是没有毕业的 ， 我大四就来北京了 ， 然后我们学校可以延期四年毕业 ， 所以我每年都会延一年， 那前几年的时候我就随时做好了这个离开的准备 ， 就是如果挂掉了我就回去上学把那个毕业给毕了 ， 只是因为运气或者这个机缘巧合 ， 就每次就是没钱的时候就会有一笔收入或者一笔融资 ， 然后这样过了
几年， 然后后面几年之后我慢慢意识到了 ， 就是我是在通过创业来探索我自己和这个世界 ， 尤其当这个 AI 来了之后， 我们是站在这个前所未有的一个窗口上进行这样探索 ， 所以我觉得这个是非常棒的体验 ， 就我就再也不想离开了 。
那你这个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 还是你一直有一个念头 ， 就是大家最近老爱说的那句话 ， 就不能离开牌桌 ， 离开牌桌就没机会了 ， 留在牌桌上就总会有柳暗花明的时候 ， 就你是被这样的鸡汤所支撑 ， 还是你就自然而然的在这个状态里面 ？
不是 ， 我之前是没有意识到牌桌的存在 ， 后来我觉得我不想离开是因为牌桌本身 ，而不是为了要赢 ， 我想站在就在这个牌桌上看到更多的可能性 ， 当然赢了最好 ，但是不赢也不会亏 ，因为你只要在牌桌上你就不会亏 。
那如果带着没有那么想赢的心态坐在牌桌上， 你的团队会怎么想呢 ？
我觉得我的团队他们也是能够去享受这个事情本身的乐趣的 ，但很多时候我觉得大家做这个工作 ， 我们给了大家 ， 我觉得大家都是聪明人， 我给了大家一个我觉得还算不错的回报 ，以及这个事情本身的乐趣 ，以及它的未来的可能性 ， 我觉得这个还是足够吸引聪明人来一起做事情的 ，因为其实你会发现就是大家的心态也在慢慢的变化 ， 就
是以前可能只存在一种叙事 ， 就所有人都要拼命 、 都要努力 ， 然后去做大做强 ， 然后成功 ， 现在不仅创业者的心态在发生变化 ， 我觉得很多的这个职场上的人， 一些这个我很多同事或者我看到很多开发者 ，他们的心态也会有变化 ，他们会转过去探索他们自己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他们想要什么样的工作状态 ，他们想在工作里面完成哪些想自己实现的事情 ，
所以我觉得这个努力拼命然后去赢也并不是所有的这个工作者的一个态度 ， 大家其实会有各种各样的想法 ， 那我需要的是找到和我想法比较契合的人， 我们一起以一种比较舒服的状态来完成我们的探索 。
因为你其实也融资了嘛 ， 对吧 ？ 我记得独享最近有一轮还不错的融资 ， 那你在见 VC 的时候 ， 你表现出的这样的状态会受到什么样的反馈呢 ？
是这个比如说挑战你的多 ， 说就这么放松 ， 你这个做不成的 ， 就不可能 IPO 的 ， 还是你也会遇到一些挺理解你 、 挺共鸣你 、 觉得这样放松状态有可能反而可以做出一些就是更随心所愿的奇迹 ， 就是哪种比较多 ？
我觉得比较 ， 就两个极端会少一点 ，但是都有 ， 就是会特别认同这种状态的和特别反对这种状态的都有 ，但是大多数我觉得其实是不是那么在意的 ， 大家都会觉得每个人是有自己的工作态度的 ， 我觉得机构更多也是看你的成果 ， 看你的逻辑 ，而不是看你每天几点下班这种具体的事情 ， 还是回到我刚刚那个 ， 我刚刚那个想法 ， 就我
觉得每个人自己的特点 、 他的想法 、 他要做的事情 ，以及做这个事情的方式是需要匹配才可能有好的结果的 ， 否则就会比较拧巴 。
遇到最认可和最不认可 ， 就这两个极端 ， 你刚才说虽然少但有嘛 ， 可以讲一讲是谁吗 ？ 当时的这个画面故事 ， 方便讲的话 。
最认可的就是非常认可这样的想法的 ，他甚至在我说出我每天 4 点钟下班去河边的时候 ， 这个极大的赞同 ， 觉得我就应该保持这样的状态 ， 最反对我觉得到合伙人那个级别 ，他们可能不会那么直接的表达反对 ，他们会暗示 ，他们有 ， 我遇到有的 ，有一个应该是 VP 吧 ，他会说你拿了钱之后肯定就不会这样了 ， 我会说那也不一定吧 。
然后呢 ， 投了吗 ？ 没有投 ？
没有 ， 没有 ， 没有 ， 这个肯定没有 。
这段时间见的为了融资见的投资人多吗 ？
我一直没有主动的去找 ，但是会有些机构时不时过来 ， 每周会有两三个吧 ， 差不多 。
然后你觉得他们的状态跟就是他们的状态反映出来的这个创投环境的变化是什么样子的呀 ？
我觉得大家对于 AI 这个方向其实
一直是很感兴趣的 ，但是变化是需要去对比的嘛 ， 如果和可能更早几年相比 ， 我觉得现在融资无疑是难非常非常多的 ，但是大家对于 AI 这个方向是感兴趣的 ， 只是他们考量的因素会更多 ， 同时我自己感受比较强的一点就是现在的投资机构的这个共识其实也是少的 ， 就是每一家有自己的策略和想法 ，其实你会看到很多获得融资的一些项目和创
业者 ，其实在市场上的讨论是非常的两极分化的 ， 就是有的机构会非常喜欢 ，有的机构会非常不喜欢 ， 大家都有自己的一些想法 ， 我觉得形成的共识越来越少 ， 某种程度上我觉得这个也算是好事吧 ，因为创业本来就不是一个用一个大的框架去框定一个固定画像的创业者 ， 然后这个创业者一定能做成的 ， 每个机构有自己的想法 ， 然后每个创业者
把自己的特质发挥出来去匹配到喜欢他的机构 ， 我觉得这也是好事 。
百花齐放 。
我觉得你很难 ， 我觉得你很难说服一个人去喜欢或者接受或者看好你的项目 ， 你只能去筛选出来 ，在一大堆人里面筛选出他本来就看好这个方向或者看好你这个事情的人 ，他不看好你很难去说服他 ， 你写个 PPT， 你给他讲道理讲逻辑我觉得没什么用 。
你有什么 tips 吗 ？ 我听那个谢阳跟魏时杰的那个播客里面 ， 谢阳说他跟别人 ，他跟投资人聊两分钟 ， 几句话就大概能感觉出来了 。
对 ， 我觉得这个肯定是的 ， 就是很多时候你能明显感觉到这个人他有没有做过功课 ， 我觉得这个很重要 ， 就是他如果对我们的团队 ， 对我们的产品 ， 尤其是产品 ， 就是一点概念都没有就跑过来聊 ， 我就会觉得这种聊天是没有必要继续的 。
但是这个感觉听起来就觉得这好像是一个很基本的 。
对 ， 听上去很基本 ，但其实很多人做不到 ，而且我不理解的是有很多 ，有一些投资人吧 ， 没有很多 ， 就其实他们是到我们的办公室来的 ， 这路上也有一个小时 ，其实也挺远的 ，但是他对我们的产品一无所知 ， 我就不知道他付出这个时间成本就是有多么不划算 。
投资人也是打工人啊 ，他们也需要见足够多的项目 ， 然后才有周报可以写 ， 所以有时候他见项目也只是为了完成周报 。
对 ，但是你在路上， 你在这个车上你多看两眼 ， 最后能把这个事情就是做得更好的概率就能提升很多嘛 。
但这个本来商业社会就是优胜劣汰嘛 ， 所以你提到的这样的人他也可能就是在投资一级市场的竞争当中 ，他慢慢也会失去自己的工作机会 。
对 ， 我之前听一个播客里面讲 ， 就是他们讲他们被美国红杉投的故事 ， 就一个美国公司啊 ， 然后他就说他是美国红杉的一个合伙人给他打电话 ， 然后叫他到他们办公室去 ， 去了之后说这个投资人他们已经做了一个非常全面的 mapping 跟 research， 然后投资人再告诉他为什么我要投你这个公司 ， 为什么你要拿我的钱 ， 然后他说他开完这个会出来就有一种哦对我
好像就是要拿这笔钱 ， 就是一个完全跟一般投资的这个逻辑反过来的 ， 或者这个过程反过来的感觉 。
对 ，也许这样才是对的 。
你在大学毕业之后创业到后来前面是有团队的吗 ？ 还是只是你自己 ？
环境52:52
我一直是有团队的 ，因为我来北京创业是因为也是因为在北京拿了一个种子融资 ， 所以一开始就是有团队的 。
你觉得那个时候 ，其实你刚才也提到了一点哈 ， 就你觉得那个时候就是互联网的一个相对末期的时间嘛 ， 那个时候跟你一起创业的人的心态跟今天跟你一起创业的人的心态特别不一样的地方是什么 ？
我觉得大家的心态更多元了 ， 就是那个时候其实我觉得还是有一种很主流的叙事 ， 就是所有创业者好像都要很快的融资 ， 很快的做大规模 ， 然后很快的去融下一笔钱 ， 然后不断的循环往复 ， 然后这好像是唯一正确的一个方式 ， 所以很多产品可能它是赚钱的 ，但是它开始融资之后赚钱也变得不那么重要 ， 然后要开始疯狂的去扩大规模 ， 然后
也有很多项目因此而挂掉 ， 那现在的话我觉得大家的想法会更理智一点 ， 会更多元一点 ， 就是我们会更看重业务本身的这个健康 ， 甚至有的创业者他可能就不准备去走资本路线了 ，有很多独立开发者也变成了这个小团队 ，但是他们就会非常明确的不去融资 ， 去维持一个小的状态 ， 我觉得大家能够接受这种状态 ， 市场上能够接受
这种形式我觉得是好的 ，因为本来这就是一个 ， 就本来就应该是一个很多元的一个市场 ， 就它既有那种主流的就是非常大的这种好的故事 ，也应该有很多小而美的东西存在 ，不是说小而美的东西就没有必要去存在了 。
前面也提到说你是一个观察者嘛 ， 我觉得有几个角度想问问你 ， 就是比如说对创业者的观察 ， 我感觉像你像谢阳像就是你文章里面写到你们都还仍然在这条路上嘛 ，但我感觉你们的共同点是你们都经历过了一个时代的末期 ， 然后进入了一个新的时代 ， 就是就你的观察的话 ， 你会觉得身边你们类似经历的人多吗 ？
而且我觉得你们俩好像听起来还挺像的 ， 就是都有都经历过一个摸索的时间段 ， 然后到现在像你刚才也说你也感觉自己找到了一个你又比较喜欢 ， 然后他又有风的这么一个状态 ， 然后他好像现在也是 ， 就是你觉得像你们类似的人多吗 ？
这毫无疑问不多 ， 我觉得他继续要我们本身在这个事情上的某种坚持 ， 我觉得毫无疑问也需要好的运气 ，而这两个都不是所有人都具备的 。
你怎么看待运气这个事情啊 ？ 因为其实你今天提了好几次觉得自己运气不错 ， 然后也这里有说到你和谢阳今天有一定的小成绩也是因为运气 。
这是我自己的主观的想法 ，因为我一直觉得人在这个世界上能够决定的事情是很有限的 ， 很多东西其实是包括时代 ， 你出生在什么时代 ， 你遇到什么时代 ， 我觉得这个也是运气 ， 你做的具体事情是什么 ， 你做事过程当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实很多时候都是运气决定的 ， 所以我觉得很多我会把很多东西都归因在运气上面 ，但是这个不影响
我觉得我们要做自己的努力 ， 做自己的一些事情 ，因为运气是你无法去选择 ，也无法去手动增强的东西嘛 ， 它很重要 ，但是它你无法做什么 ， 所以你还是应该聚焦在你自己做的事情上面 ， 只是我觉得意识到运气这件事情本身会让你在做成一件事或者没有做成一件事情的时候 ， 心态会更好一点 ，因为你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你能够决定的 ， 当然这
也不是说你就可以这个放任自己事情就是流向失败 ，而是你能够让自己保持一个更好的心态 ， 更冷静的去看你在这个事情当中你做对了什么 ， 做错了什么 ， 我们只能不断的去提高自己做对的事情的概率 ，但不一定能够保证就一定能做成 ， 我觉得这个也是一个事实 。
我觉得前面你讲的很多东西是一种时代叙事的改变 ， 就是上一个时代就像你说的 ， 我们听到很多那种大开大合的故事 ， 就是一个公司他要融资 ，他可以融多少钱 ，他可以估值多少 ， 然后最后可以 IPO， 那个时代当然你看到创业公司有很多这样类似的故事 ， 投资机构也有很多类似的成功故事 ，但在这个时代就像你说现在很多其实是一个很多元的一个状态下， 就是大家
可以选也可以不选 ， 我觉得这可能也不一定是个问题哈 ， 我只是就是感慨一下是不是这个时代的公司从创业公司到大公司都可能会发生很大的变化 。
对 ， 我觉得有变化才是好事啊 ，有变化才是有趣的地方呀 ， 没有变化就一潭死水嘛 。
就是你会觉得这个变化朝什么方向呢 ？
我觉得个体的重要性会越来越强 ， 这个不仅是在就是在这个公司体系之外， 有很多的个人开发者或者超级个体会出现 ，他们会一个人完成很多事情 ，在公司的这个组织形态内 ， 我觉得每个人的能力边界也会更强 ，也会更多 ， 所以公司内部的组织形态可能它的这个运作方式或者管理方式也会有一些变化 。
比如你会怎么管理你们现在的公司呀 ？
我还是觉得就是在这个时代 ， 我觉得我希望每个人其实都能够在工作当中发挥出自己的创造力在里面的 ， 所以我们不会把人逼到一个非常紧绷的一个状态 ， 非常卷的一个状态 ， 我觉得我会尽量让大家还是有放松的时候 。
怎么说呢 ， 就是我觉得在这个事情上， 比如说豆瓣或者豌豆家曾经是一个就是在某种程度上让大家觉得待着非常舒服的地方 ，但是最后他们都在商业上走了下坡路嘛 ， 所以你会有这样的担心吗 ？
我觉得这个问题 。
因为今天最成功的公司 ， 就是从商业意义上最成功的公司 ， 比如说拼多多 ， 那就是一个和你刚才描述的状态完全反其道而行之的公司 。
当然 ， 当然 ， 我觉得这个问题可能我们要反过来看 ， 就是豆瓣或者豌豆家或者上一代这类公司它没有做大不是因为它不卷 ， 我觉得它如果卷的话它可能死得更快 ，而是因为他们选了这个方向 ， 这个事情本身就是无法做大的 。
我看到的 ， 比如你刚刚提到像拼多多 ， 包括字节在内 ， 我觉得他们都是找到了非常好的一个巨大的一个方向 ，而且获得了这个很快的增长 ， 就是在你投入一块钱你能回三块钱五块钱的这个状态下， 没有人会不投钱 ，不 all in，在你找到确定性之后， 你每投一分钟你能看到非常明显的成倍的回报的时候 ， 你不会不投入 ， 所以如果我们有幸也能够达到或者找
到这样高的确定性 ， 我们投入的每一分钟我觉得都能看到非常明显的回报 ， 那我觉得所有人， 我觉得包括我在内 ， 一定也会投入所有的时间 ， 会进入一个非常卷的状态投入到这个事情里面 ， 只是并不是所有公司都能够自称为拼多多或者自称为字节 ， 我们不应该这么去意淫自己做的这个事情 ， 那在这样的一个情况下 ，其实你做很多的努力其实我
觉得是没有意义的 。
我感觉是不是也许这个时代好的地方是它在上个时代的或者是在上个时代的末期吧 ， 最后证明是这些大力出奇迹的公司成功了 ， 然后在现在这个时期可能一个积极的信号是也允许一些其他的不同的方式的人可以有一些不一定是大的成功 ，但是可以找到自己的位置 。
我觉得最大的公司一定是大力出奇迹的 ， 或者说一定要需要很大的力 ，但是我觉得改变是我们接受或者乐于见到那些不那么大的公司也存在 ， 就之前好像就是好像你不做大你就别存在了的这种感觉 ， 现在是我们看到很多一些中不溜秋的或者小一点的一些产品一些团队 ，他们也有很好的状态 ， 我们也觉得他们是好的 ， 我觉得这个是一个大的改变 ，但
是我还是觉得如果你要做一个像字节或者拼多多那样的规模那样大的一个事情 ， 你是一定要进入到一个卷的状态的 。
独享的用户群体的年龄层是多大 ？
最核心的一个用户群体是 16 到 24 岁这个区间的女生 。
你观察他们会比如说对一个应用的使用方式或者是这种情感投射有什么样子跟移动互联网时代不一样的地方 ？
因为我们自己做的是 AI 陪伴这个方向嘛 ， 所以其实我更多的是会感觉到就这些很年轻的用户 ，他们对于这种虚拟的这种 AI 的东西是能够很自然的投入更多的感情的 ， 就是他们不会觉得这是假的 ，他们的入戏能力是非常强的 ， 这也是我觉得他们某种意义上的一种天赋吧 ， 就是可能年纪更大的人不具备这种天赋 ， 所以他们失去了很多乐
趣
， 我觉得他们是有这样的天赋的 ， 我们也希望我们的产品能够去
创造更多好的连接方式 ， 让那些不那么有天赋的像我这样的人也能够去 get 到这里面的乐趣 。
其实我觉得这个登科这十年左右的创业的经历是比多数人都更加丰富的 ， 就是做了很多各种各样的事情 ， 那我比较好奇就是在你自己看来啊 ， 你觉得在过去十年你觉得最有趣 ， 就是你自己最开心的一个瞬间是什么时候 ？
我觉得有很多这样的时候 ， 我们可能第一次能养活团队的时候我也挺开心的 ， 然后我第一次收到用户的向我们表达感谢的邮件我也挺开心的 ， 这个在做独享的时候其实发生了更多次 ， 就是我们我会收到很多这样的邮件 ， 然后包括在小红书上看到很多用户的一些反馈 ， 就是我觉得
赚钱可能因为我们也没赚什么大钱 ， 所以这个还不知道 ，但是这个财务收入之外我觉得更多的是当我们的产品真正被用户使用 ， 当我因为产品和用户发生了更多连接的时候 ， 我觉得都是我比较快乐的时候 。
我以前听过一个理论 ， 就是一个人的人生就像一个披萨 ， 只要可以被分成很多块的时候 ，他的幸福感就会比较高 ，其实就是你的支点比较多 ， 拿走其中几块都不影响他 ， 都不太影响他 。
这比喻挺有意思的 。
刚才听到你说比如说什么下午去下午出去啊 ， 或者是在咖啡馆里躺着啊什么的 ， 就感觉你可能能量的来源比较多 。
有可能吧 。
你觉得今天的自己和十年前刚来北京创业那个时候的自己比起来有哪些本质的不同吗 ？
我自己的话我觉得就是改变就挺多的 ， 我觉得我内核可能没有变 ，但是我有很多的经验 ， 我觉得我自己还是成长了很多 ， 就我知道很多做事的方式 ， 包括团队的管理 ， 就在这个工作上面有融资怎么去跟打交道 ， 然后有怎么去跟团队协作 ，有怎么去找好的方向 ， 怎么去推进任务的完成 ， 我觉得这个是我觉得我一直在成长的方向吧 ， 然后
生活上的话我十年前我 198 斤 ， 我现在 130 斤 ， 我觉得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变化 。
厉害 。 你觉得 AI 在往前发展 ， 你最期待看到什么样的发展 ， 或者说那样的期待发生之后， 你觉得独享会因此再上一个台阶 ， 就因为技术的新突破 ？
我们很难想象经验之外的东西 ， 所以我们能够看到的只是延续现在这个技术路线上的一些发展 ，但我其实说实话我觉得未来可能有一些我们想象之外的东西出现 ， 所以我觉得那个时候我可能会想办法把那个新的技术用在我们现在的产品里面去 ，但是我现在还很难想象它会出现什么样的东西 ， 我现在能够想到的延续现在的这个大模型
这个技术上往下走可能是多模态 ， 可能是这个更长的甚至无限的这个记忆窗口 ， 那这些东西我觉得会有一些比较固定的应用场景或者应用方向 ，但我还是觉得会有一些我们完全想象不到的东西会出现 ， 我也很期待那个东西是什么 ， 我也很想把它用在我们的这个场景里面去 。
你是不是就是就像你说你形容很淡 ，是不是就是你不太会情绪大起大落 ？
对 ， 我基本上从来没有情绪大起大落的时候 。
不以物喜不以己为 。
就我觉得这有好也有坏吧 ， 我觉得它是一个特点 ， 它不是一个好点或者一个坏点 ， 它是一个特点 。
对 ， 我没有评价的意思 ， 我只是说有的人其实就是这样 。
对 ，是的是的 。
你觉得自己过去十年做过最好的决策是哪个呀 ？
我觉得就是要选择创业呀 ， 然后在这条路上一直走 。
创业带给你的快乐多还是痛苦多 ？
我个人觉得只有快乐 ， 没有啥痛苦 。
没有痛苦 ？
没有啥痛苦 ， 可能有一点 ，但不多 ， 肯定不多 。
是因为你特别会正面思考 ， 你总把一些困难都转化成人生的养分 ， 还是这还是因为什么 ？ 就因为不太可能没啥痛苦啊 。
我觉得一方面是我比较能接受所有的可能性 ， 所以很多东西我觉得有些会把它看作痛苦 ，但我不会觉得它是一个痛苦的事情 ， 另一方面就是我觉得我们我确实没遇到 ，因为我看到有的创业者是真的遇到了很大的事 。
比如 ？
比如我们在奇迹创团的一个校友 ，他当然现在做的也很好 ，他最难的时候他个人欠了银行一个亿 ， 八家银行欠了一个亿 ，是个人的无限连带的这个欠款欠了一个亿 ， 这种我觉得这种事落到我头上那也挺痛苦的 ，但是我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情 。
我说这就是我们前面说就是其实你以前可能一路有看到过别人的这种比较极致一些的故事 。
对 ， 看到过一些 ，因为你在这个路上就待得足够久 ， 你就总会看到一些故事 。
愿景1:07:19
你前面说到做独享这件事是你想做的 ， 然后也是找到风的感觉了 ，但是我觉得这种其实还挺难的 。
对 ， 所以要可能要很漫长的等待 。
你找到的那一刻是什么感觉 ？ 它可能也不一定是一个具体的时刻 ，但是就是有那种这件事就是我想干的 ，而且这件事它目前看起来还是很有机会的那种感觉是什么呢 ？
就是很顺的感觉 ， 我很难说这个感觉它有多么强烈 ，但是它是一种即便对我来说我觉得它也很明确 ， 就是你知道你找到了 ， 你知道你是在一个对的路上走 ， 就是你没有那么多怀疑 ， 没有那么多纠结 ， 你就能够很自然的全身心的投在这件事情上， 所以它是一个我觉得是一个很顺也很舒服的一个状态 ，但是它未必是多么强烈的兴奋或者高兴 。
就是类似于你自己会很容易形成一种心流的感觉 ， 然后在你没有找到这件事的时候 ， 前面其实以前也看过一些例子 ， 就是会讲到说你在做一些可能不适合做自己的事情的时候 ， 会出现这样那样子的麻烦 ， 这样那样子的痛苦 ， 可能很多人我觉得像这个就是从小要努力的东亚学生可能都会觉得说我要去克服这些痛苦 。
对 ， 所以我会觉得有时候你没有找到好的方向或适合你的事情的时候 ， 你可以让自己放松和舒服一点 ，不那么努力也未必是错的 ， 当你找到的时候 ， 当你找到确定性的时候 ， 你再努力其实也不会晚 。
我觉得今天这个播客的主题这个非常抚慰人心 ， 就 AI 怎么在独享里面起作用的 ， 可以给我们讲一讲吗 ？
独享这个产品本身就是因为 AI 存在 ， 所以才能够去实现的 ， 它是我们去让用户和 AI 建立关系的一个平台或者一个载体 ， 虽然我们现在做的这个交互方式 ， 最核心的交互方式是让用户去发布内容 ， 然后 AI 去评论它 ，但是我们也在探索新的交互方式 ，并且这些交互方式都是利用了这个 AI 的能力的 ， 例如说让人和 AI 互相送礼物 ， 让人看到 AI 的状态 ， 让
人和 AI 有这个一起专注甚至一起睡觉的这种体验 ， 所以我们的所有的功能都围绕在 AI 的能力上去创造人和 AI 的一些连接 。
所以从一开始做独享到现在这一年， 其实这个模型的进展 ， 包括多模态的进展是非常的多的 ， 那有哪些事是在独享一开始不能做 ，在今天可以做的 ？
我个人认为其实也没有那么多 ， 我觉得模型进展最快的可能是 22 年底到 23 年， 我觉得它是基础模型的能力的一个提升的一个阶段 ， 那后面的话其实虽然有很多新的东西 ， 我觉得不断有新的这个 SOTA 被打破 ，但是本质上我们还是在用文本大模型来做应用的体验 ， 某种意义上我一直觉得我们有点像任天堂 ， 就是我们并不是说要用最前沿的最强的
模型能力去给大家炫技的做一个什么东西 ，而是在现有的能力基础上去创造有趣的体验 ， 它可能甚至都不需要最强的模型 ， 它用一个基础模型 ，但是足够创新足够有趣的话还是能够给用户带来很强的情绪价值 。
任天堂这个比喻还挺好的 。
我很希望成为任天堂这样的这种方式 。
感觉你好像跟我们前面的嘉宾 Justin 还有点像 ， 就是他是做游戏的公司 ， 然后他说他希望他能做一家像任天堂这样子的公司 ， 当然如果有爆款更好 ， 就是他不一定需要这个公司的市值有多么的高 ，但是他希望能够做一个东西能让一个家庭有更多的连接 ， 能让人享受其中的乐趣 。
对 ， 这也挺好的 ， 我觉得这也说明现在其实大家创业的目的更多元 ， 大家会有更多的这个想实现的东西 ，而不是那个唯一的那个方向 。
那你在这样子的一个环境下， 我觉得就是像你这样子的人可能在国内创投的这个环境里面是代表着一批新的创业者的一个心态 ， 像我们前面也说了 ， 就是更强大的一个叙事的逻辑来相比的话还是一朵小浪花吧 ， 那你会觉得自己在这个大的环境里面会觉得辛苦吗 ？
我觉得肯定是不容易的 ，但是即便是你迎合这套叙事 ， 你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资本或者机构会喜欢的那个样子 ， 我觉得也未必会容易 ， 反而因为你要去伪造一些东西要付出更多的心力 ，其实要一直去维护这个虚假的画像你要付出更多的东西 ，而且它也是很难去一直维系的 ， 所以我觉得还是做自己比较好 ， 像我刚刚提到就跟机构打交道很
难去说服 ， 大家一样 ，其实你更多是要找到认可你的或者认可这种方式的机构 ， 然后跟他们去合作 ， 我个人觉得现在的机构也很多元 ， 就大家想法也不一样 ， 所以其实是应该是有可能会遇到的 。
做自己也不容易 ， 伪装也更辛苦 。
对 ， 那你还不如做自己对吧 。
我想好奇问一个问题是 ， 说自己作为一个淡人， 你有什么心愿吗 ？ 觉得你好像看起来就是对很多事情会表现得比较平淡 ，但我自己可能还是心里面相信说人都会有自己很想要实现的心愿 。
我觉得首先世俗意义上的成功当然对我还是有吸引力的 ， 我觉得不承认这一点就太虚伪了 ，但是客观来说我觉得它的吸引力不那么大 ， 就是如果要我做我厌恶的事情来交换这种成功的话 ， 我肯定是不要的 ， 我其实也经常想我想要实现的是什么 ， 我觉得第一是和这个世界发生更多的连接 ，因为我觉得这个是在这个没有意义的世界上获得意义感和
存在感的唯一方式 ， 第二是我还是希望去做一些有趣的好玩的东西 ， 去保持这种不断创造的这个状态 。
好 ， 那今天谢谢登科 ， 然后也期待独享可以继续给更多人带去陪伴和未解 ，也期待登科过段时间再来上十字路口和我们分享更新的创业的故事和心得 。
好 ， 谢谢 ， 谢谢 。
拜拜 。
拜拜 。
拜拜拜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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