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飘了、碎了、开悟了，然后做出了付费榜第 3 的 AI 应用｜对谈赵纯想：「胃之书」创始人 十字路口Crossing · 2024-06-30 本期嘉宾是「胃之书」开发者赵纯想，他从写小说、创业失败到自学编程，最终做出冲上付费榜第三的AI应用。他提出「纯想三不做」：不依赖AI生成能力、不做多功能泛AI、不将产品与AI强绑定，主张用大模型的总结能力而非生成能力，并假设用户只使用一次来设计体验。他还分享了自己从至暗时刻到开悟的心路历程，强调创造过程本身就是奖励。 ## Key moments - **[0:00] 开场** - **[2:01] 飘了** - [2:11] 赵纯想自我介绍: 从写小说到做产品经理，现在成为独立开发者，创造了AI饮食记录应用《胃之书》。 - [3:30] 赵纯想讲述大二时被韩寒的《一个》签约，每月拿一万元工资，从此'飘了'。 - [5:49] 赵纯想的短篇小说《兰州沙沙》让冯小刚三度落泪，但他发现自己不适合做编剧。 - [7:58] 赵纯想第一次创业做进场社交，拿100万投资，通过NFC卡片在咖啡店酒吧建群。 - [10:26] 赵纯想反思创业失败: '一切责任只有导演'，创始人应对失败负全责。 - **[12:58] 至暗时刻** - [12:59] 赵纯想描述至暗时刻: 在上海天山消防队后面阴暗小房间躺着，闻着发霉的味道。 - [14:37] 赵纯想形容自己创业失败后'他碎了'，曾经相信的为人处事方式不再有效。 - [15:55] 赵纯想走出至暗时刻: 因欠钱意外接了个25万的小程序活，一笔还清，开始相信赚钱有时和自己无关。 - [16:44] 半年至暗时刻后，赵纯想买了《老子校正》，开始学习中国哲学，寻求开悟。 - **[16:56] 开悟** - [18:56] 赵纯想讲述开悟瞬间: 读《道德经》发现王弼改字，从金文大传解读，下午有酥麻感，持续半小时，视力变好。 - [22:13] 赵纯想开悟后的变化: 允许一切发生，疯狂想创造东西，开始不停开发APP。 - [24:14] 《胃之书》收入: 在苹果美食佳肴应用内购排名第三，月收入刚破1万美金。 - **[25:33] 心得** - [25:33] 赵纯想的开发心得总结: 要漂亮，增大用户耐心；功能要直接，假设用户只用一次。 - [28:32] 赵纯想对AI的理解: Transformer架构导致大模型暴露商业机密，由此提出'纯想三不做'。 - [29:14] 赵纯想的'纯想三不做': 不将大模型输出能力作为核心优势；不做多功能泛功能AI；不将产品优势寄托于AI能力本身。 - **[29:26] 三不做** - [35:10] 赵纯想认为AI生成能力出错率高，不符合生产要求，不能将产品主要职责交给生成能力。 - **[36:34] 胃之书** - [37:40] 《胃之书》在可做的APP名单中排名靠后，因为赵纯想一个人难以cover更大愿景的项目。 - [38:42] 《胃之书》于4月25日上架，第三天冲至苹果付费榜前三，此后未掉出。 - [39:50] 赵纯想的宣发经验: 内容花时间做，小红书每条评论都回复，形成用户增长飞轮。 - [41:43] Q: 为什么《胃之书》没有选择出海？赵纯想答：决策问题，先在国内迭代，提示词翻译和调校耗时。 - [43:50] 《胃之书》UI设计核心理念: 极简黑白突出用户美食图片，人文插画营造哆啦A梦式的反差感。 - [47:00] Chat to Json原本为测试功能，用户反馈'太酷了'，赵纯想保留并去掉换行符，使输出更像机器代码。 - **[48:15] 范式转移** - [48:15] 赵纯想认为移动应用交互范式正在转移: AI总结能力将用户录入步骤从十几步减到一两步，量变到质变。 - [49:50] 赵纯想指出上一次交互范式转移是取消键盘，同样减少了用户操作。 - [52:40] 赵纯想展望胃之书未来: 贴牌做碗，硬件联动，从记录工具向社区、电商发展。 - [54:57] 赵纯想坦言不理解AI原生应用，认为只有聊天机器人才是AI原生，其他未超出移动软件期待。 - [56:07] 赵纯想认为苹果相册的被动整理和抖音的推荐是两个AI原生做得好的例子。 - [57:58] Q: 为什么赵纯想从没提过PMF？他回答：当产品经理听腻了，产品是手做的，不能机械思考。 - **[1:04:13] 想做清单** - [1:04:13] 赵纯想透露自己的想做清单: AI吹子、AI后宫管理、AI外语陪练等创意。 - **[1:08:33] 过程即奖励** - [1:08:53] 赵纯想通过思想实验发现爱的是欺负人而非钱，原来自己喜欢创造，软件比小说是更好的交付物。 - [1:11:21] 赵纯想引用加缪的西西弗斯神话，说'过程就是奖励'，在无人问津的日子里靠内心自洽坚持。 - [1:12:35] 赵纯想解释何时觉过程即奖励: 多次失败后学到东西，从写下代码第一天就有奖励，创作本身就是收获。 ## Speakers - **Koji 杨远骋** (host) - **Ronghui** (host) - **赵纯想** (guest) ## Topics 创业, 大模型, 个人发展 ## Mentioned Cape (product), MyMind (product), Notion (product), Rotator (product), Screen Studio (product), Twitter (product), 下厨房 (product), 小红书 (product), 懒饭 (product), 未之书 (product), 转山 (product) ## Transcript ### 开场 **Koji 杨远骋** [0:02] 欢迎收听 《 十字路口 》， 我们关注新一代 AI 技术浪潮带来的行业新变化和创业新机会 。 十字路口是乔布斯对苹果公司的一个比喻 ， 形容它站在科技与人文的十字路口 ， 伟大的产品往往诞生在这里 。AI 正在给各行各业带来改变 ， 我们寻找 、 访谈和凝聚 AI 时代的 " 积极行动者 "， 和他们一起探索和拥抱新变化 、 新的可能性 。 我是主播 Koji 梁元澈 ，是 《 新世相 》 和 《 躺岛 》 的联合创始人， 也是一个正在积极行动 、 投身 AI 的人。 **Ronghui** [0:40] 我是主播 Ronghui， 目前在一家专注科技投资的风险投资机构工作 ， 之前在 《 第一财经周刊 》 担任驻硅谷记者 。 节目开始之前想跟大家说一件事情 ： 十字路口正在招募 AI Research Fellow， 如果你对探索 AI 产品 、 输出文字和寻找志趣相投的伙伴感兴趣 ， 欢迎你在微信公众号上搜索 " 十字路口 " 获得更多信息 。 **Ronghui** [1:08] Hello 大家好 ， 今天我们非常高兴邀请到上周新认识的一个朋友 ， 叫赵纯想 ， 她是 AI 应用 《 未知书 》 的开发者 。 前不久我们的好朋友君聿跟我们提到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应用 ， 叫做 《 未知书 》， 我们也因此就认识了赵纯想 。 跟她简单聊了聊她的人生经历 、 开发 《 未知书 》 的过程之后， 我们俩迫不及待地就想赶快把这期播客给录了 ，因为她的故事非常有意思 ， 从写小说卖版税开始 ， 到创业经历人生的至暗时刻 ， 再到自学编程做了很多应用 ， 再再到现在 ， 总结了一系列 AI 应用的心得做 《 未知书 》， 都非常有意思 。 所以今天我们会以 《 未知书 》 作为主要的故事线索 ， 穿插着赵纯想的个人故事和对 AI 产品和设计的思考 ， 希望会对 AI 应用开发者或者感兴趣的朋友们有所收获 。 ### 飘了 **Ronghui** [2:02] 那我们就开始吧 ， 请赵纯想同学先给我们做个自我介绍吧 ， 先说说自己的经历 ， 介绍一下 《 未知书 》 是什么 。 **赵纯想** [2:11] 大家好 ， 我叫赵纯想 ， 是一名独立开发者 。在学习写代码之前 ， 我写小说 ， 然后也做过产品经理 。《 未知书 》 是一款基于 AI 大模型的饮食记录软件 ， 它是一个致力于成为每个人的 AI 饮食记录员的工具 。 **Koji 杨远骋** [2:32] 之前写小说的经历可不可以给大家讲一讲 ？ 这个你可能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从写小说变成写代码的人。 **赵纯想** [2:39] 写小说就是大约高中时候就写 ， 高中时候是青春疼痛文学 。 上大学之后就见得有些多了 ， 武汉的光谷广场附近有很多那种日结工 ， 我一直在写他们的故事 ， 就偏纯文学一些 。 然后第一本小说集 《 坏与坏 》 里面有大量的专门帮人排队的日结工 ， 还有大学校园里捡水瓶子的老母亲 ， 她的女儿是个大学教授 ， 类似这样的故事 。 **Koji 杨远骋** [3:09] 这是非虚构文学还是虚构文学 ？ **赵纯想** [3:11] 其实都带着一些虚构 ， 都带着一些 。 纯粹的非虚构我也写过 ，但是可能个人能发挥的或者个人色彩会少一些 ， 我就不太感兴趣 。 **Koji 杨远骋** [3:25] 你要不要给大家讲一下韩寒和冯小刚三度落泪的故事 ？ **赵纯想** [3:30] 韩寒老师就是在我大二的时候吧 ，他的 One 就开始每个月给我发 1 万块钱的工资 。 那个时候也非常轻松 ， 一个月只需要写一篇 。 很多作者拿到这样的一个工资之后 ，他就偷懒了 ，因为合同上只写了一年， 写六篇就可以了 。 作为一个学生 ， 一个月拿 1 万多 ，其实那个时候就飘了 。 **Koji 杨远骋** [3:56] 你做了一些什么事情 ？ **赵纯想** [3:57] 比如就是到处吃吃喝喝玩玩 ， 那个舍友问我钱是怎么来的 ， 然后我就说 ， 就含含糊糊的 。 我其实不太想跟舍友说我在写小说 ，因为总让人感觉你文艺无法跟你接触 。其实每天也在寝室里面跟他们打游戏 。 **Koji 杨远骋** [4:18] 那个时候其实你是以文艺青年这个标签而感到有一点羞耻 ？ **赵纯想** [4:23] 我一直都不希望别人觉得我很文艺 ，因为我就是一个很粗的人。 写小说它就是心流的涌动 ， 它不需要跟外表 ，不需要跟个人色彩挂钩 。 **Koji 杨远骋** [4:37] 但是文艺在你看来有什么问题呢 ？ **赵纯想** [4:39] 文艺最大的问题就是需要有话语权 ， 就是一个人说了算才能搞艺术 。 写小说确实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 小说里的灯光环境 、 演员表情 、 场景 ， 你一个人写就行了 ， 又不要钱 。 但是一旦到了电影行业或者编剧的行业 ， 话语权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 我就长期自由惯了 ， 写小说写多了 ， 当编剧变成一个频繁的修改的工作的时候 ， 它就磨灭了我对艺术的部分热情 。 **Koji 杨远骋** [5:12] 部分 ？ **赵纯想** [5:13] 嗯 ， 部分热情 。 变成一种野心了吧 ， 埋藏得很深 。 **Ronghui** [5:18] 是因为在这个过程中你发现你必须要有名才可以拥有话语权吗 ？ **赵纯想** [5:23] 其实就是钱嘛 ， 自己拿钱自己拍 ， 你说了算 ， 一个人说了算 ， 想怎么拍怎么拍 ， 哪怕是个烂片 ， 至少不用改来改去 ， 变成一种修改的艺术 。 **Koji 杨远骋** [5:36] 从写小说到写剧本 ， 写剧本你写出过成功的剧本吗 ？ **赵纯想** [5:41] 剧本没拍过 ， 我写的剧本都没被拍过 。 **Koji 杨远骋** [5:46] 那你让冯小刚三次看哭那个剧本是什么剧本 ？ **赵纯想** [5:49] 那是小说 ， 那是 《 兰州沙沙 》， 就是一部短篇小说 。 然后当时是 One 的编辑说冯导看哭了 ， 然后我们就拿这个 ， 现在在淘宝上搜冯小刚三度落泪就能看到我的书 。 **Koji 杨远骋** [6:07] 那看哭他出了多少钱买这个剧本 ？ **赵纯想** [6:11] 当时这个价格就很遥远了 ， 很遥远了 。 **Ronghui** [6:16] 就先不说了 。 **Koji 杨远骋** [6:18] 是这个事情就让你不想要再做编剧了吗 ？ **赵纯想** [6:23] 也不是吧 。其实我在编剧上确实没什么天分 ，因为编剧确实是一个 ， 它是一个片场的工作指导手册 ， 它不需要你做额外的艺术上的发挥 ，而且环境描写得越简练越好 ， 你让美术老师看懂这块怎么放 、 怎么摆是最好的 。 但是我写剧本从最开始特别想当作小说在写 ， 后来刻意把我的所有的表达都去掉之后， 我感觉它冷冰冰的 ， 里面开始谈一些逻辑的问题 、 结构的问题 ， 我觉得它更像一门英语带语法的学问 ， 或者说带结构 ， 像化学一样带结构的东西 。 **Koji 杨远骋** [7:06] 然后就开始写代码了 ？ **赵纯想** [7:07] 对 ， 写代码 。 写代码就是因为我也当过产品经理 。 **Ronghui** [7:14] 就是先做了产品经理 ， 后写了代码 ？ **赵纯想** [7:16] 对对对 ， 先做产品经理 。 产品经理让我发现 ， 产品经理对产品的控制是极为有限的 。 从产品经理的原型图到 UI 设计师 ， 设计完已经这个信息已经变异了 ， 已经变成另一种感觉了 。 然后再到开发 ，有些做不了 ，有些排期 ， 算了 ， 这个先砍掉不做 。 最终呈现出来的跟产品经理本人的那已经相隔了很远了 。 这是在执行力很强的团队中， 如果执行力再不强一些 ， 那基本就是做出来的东西就是眉飞色舞了 ， 可以是 。 **Koji 杨远骋** [7:52] 那个时候你是在自己创业吗 ？ 可以讲一讲创业的故事 ， 包括融了什么钱 ， 做了什么产品吗 ？ **赵纯想** [7:58] 可以可以 。 第一次拿钱 100 万做的是进场社交 ， 就是将一种 NFC 卡片贴在上海的各种小资的咖啡店 、 酒吧 ， 还有夜店里桌子上 。 这个产品可以让你坐下来之后轻轻一碰就能加入这个店里的群 。 但是这个产品最大的限制在于夜店和酒吧老板对 WiFi 5 和 WiFi 6 不太了解 。 对 ，WiFi 5 它只能连接十几个人， 所以夜店里面大量的人他手机信号本来就不行 。 **Ronghui** [8:36] 是没有信号的 ？ **赵纯想** [8:37] 没有信号 ， 对 。 然后我们的产品就一直转圈圈 。其实这个夜店老板应该搞一个 WiFi 6， 这样我们的产品体验会好很多 。 **Koji 杨远骋** [8:44] 所以其实当时你是感觉到用户有需求在夜店扫桌上的 NFC 进群去和其他在夜店里面的人聊天 ？ **赵纯想** [8:51] 对 ， 中国人普遍比较腼腆 ， 这个搭讪文化还不太成立 ， 或者说还在发展中， 还在发展的早期 ， 所以可能需要这么一个工具 。 **Koji 杨远骋** [9:02] 那当时这个工具怎么赚钱 ？ **赵纯想** [9:04] 赚钱的逻辑就是你碰了之后进入这家店的群 ， 离开这个 LBS 坐标围栏 500 米之外你就会被踢掉 ， 除非你是会员 ， 你就可以长期的 ， 相当于在这儿留下了你的这个东西 ， 长期的跟后面来到这儿的人进一步交流 。 **Koji 杨远骋** [9:24] 就是只要有钱就可以留在各个群里面 ？ **赵纯想** [9:27]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 **Koji 杨远骋** [9:28] 但当时遇到的问题是夜店大家想进群 ，但是信号不好 ？ **赵纯想** [9:32] 夜店的需求最旺盛 ，但是体验最差 。 然后咖啡店往往是我们是抱着一个交谈的目的来的 ， 我当着你的面去扫 ， 可能展示出我跟别人的社交需求 ， 可能对对方是一种不尊重 。 这个咖啡店的需求被我们验证有点委屈求 ，但是小酒吧这种的还是可以的 。 **Koji 杨远骋** [9:53] 最后这个事是怎么就没有继续做下去呢 ？ 它是怎样一个结束 ？ **赵纯想** [9:57] 对 ， 这件事情就是我为什么要自己学习写代码 。 这件事情因为自己开公司当老板 ，但是这个老板他不懂技术的情况下， 当程序员开始进行需求的排期的时候 ， 你也看不懂 。 我也有点纳闷一个功能为什么排成两周了 、 三周了 。 后来我自己写代码 ， 我发现这两个小时的事啊 。 **Koji 杨远骋** [10:23] 那你是认为他们确实能力不行 ？ **赵纯想** [10:26] 不是能力不行 ，因为简历都很漂亮 ， 然后薪资也很高 。 反正这个公司失败的唯一原因就是创始人的问题 。 我对他们的这种整个公司的愿景的方向的构造 ，其实他们都不知道我们具体要干什么 。 虽然是在尝试 ，但是也没有明确的给到大家一个目标 ， 比方说这个月我们进多少家店 ， 获得多少的触碰率 ， 得到多少的日活 ， 这些我后来都没有去跟大家同步 。 **Koji 杨远骋** [11:00] 所以你竟然是一个出了问题找自己身上的原因的人 ，但我觉得不一定是这样的 ， 对吧 ？ 听起来两个小时的需求排两三周怎么都不可能是你的问题啊 。 **赵纯想** [11:11] 这个其实还是创始人的问题 ， 这是一个导演告诉我的 ， 我觉得绝对是金句 。 就是说片场一切的人 、 一切的责任 ， 一个电影拍坏了 ， 一切责任只有导演的责任 ，因为导演是全场唯一一个可以喊咖的人。 你只要没喊咖 ， 你让这个镜头过了 ， 那么在过的这一瞬间 ， 现场所有人都解除了责任 。 就是说我如果对这个人不满意或者怀疑 ， 我可以立刻开除他 ，但我没有这样做 。 我那时候在当老好人， 我那时候在嬉皮笑脸 ， 整天跟大家打成一片 。 所以归根结底是创始人的问题 。 **Ronghui** [11:47] 那你回头看 ， 你觉得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会是这样 ？ 因为其实听起来跟典型的听到的创业者的故事其实挺不一样的 。 **赵纯想** [11:57] 为什么会这样是吧 ？ 就是我觉得首先当老好人是一个很大的毛病 。 我觉得每天嬉皮笑脸面对这个世界 ， 这个世界就能同样的把美好的笑脸还给我 。 这不知道可能是跟童年有关吧 。 **Koji 杨远骋** [12:17] 所以你还是有相对幸福的童年 ？ **Ronghui** [12:19] 对 。 **Koji 杨远骋** [12:20] 付出的都得到了回报 ？ **赵纯想** [12:21] 童年的时候基本上是小区里的年纪最大的 ， 所以是孩子王 ， 整天带着他们玩 ，也是嘻嘻哈哈的 ， 每次都能取得游玩上的一种快乐的感觉 。 长大其实不是大家谁带着谁玩 ， 创业是不是带着一起玩的 ， 是一起爬山 ， 可能是另外一种感觉 。 **Ronghui** [12:42] 可能你以前习惯的模式是我对大家好 ， 我带大家玩 ， 大家会回馈给我我预期中的尊重跟快乐 ， 然后以为这个模式是可以复制到创业中的 ，但其实不是这样 。 **赵纯想** [12:56] 对 ，其实甚至是可能是相反的 。 ### 至暗时刻 **Ronghui** [12:59] 你说过当时有一段至暗时刻 ？ **赵纯想** [13:02] 对 。 **Ronghui** [13:03] 那个是 ？ **赵纯想** [13:04] 至暗时刻就是在上海的天山消防队大红门后面 ，不是有一个什么吗 ， 一些租出来的房 ， 就在那个阴暗的小房间里面 ， 闻着发霉的味道在那躺着 ， 每天就躺着 ， 每天就躺着 。 **Ronghui** [13:21] 当时是就是我记得有一个采访里面你说是六个月之内一百万烧完了 ？ **赵纯想** [13:25] 对的 ， 六个月一百万 。其实对正常产品产研团队来说 ， 一个月大概十几万支出 ， 确实就烧完了 。 **Koji 杨远骋** [13:36] 烧完了之后为什么会躺到消防队的背后的发霉的小木屋去啊 ？ **赵纯想** [13:40] 那个我不是创业时候一直租在那个里面 。 **Koji 杨远骋** [13:43] 那是一个办公室 ？ **赵纯想** [13:44] 对 ， 那是我自己租的地方 。 **Koji 杨远骋** [13:50] 所以烧完之后你后来至暗时刻是因为什么原因呢 ？ 是因为这个失败还是不只是这个失败 ，也包括比如说投资人的压力或团队给的压力 ？ **赵纯想** [13:59] 投资人对我非常好 ， 没有给我压力 。他们就是一种无声的沉默的这种反应吧 。 然后我自己就躺着 ， 每天就躺着 ， 躺在那儿 。 **Ronghui** [14:13] 是不是有一点那种感觉 ， 就是你曾经很相信的一种生活的模式 ，在一个这样子的环境里 ， 一个就是在创业的过程中被发现你所熟悉的这种为人处事的方式它不 work？ **赵纯想** [14:28] 没错 ， 我觉得我那时候找不到 。 **Ronghui** [14:33] 然后你就不知道该怎么去 ， 我到底该怎么做才是对的 ？ **赵纯想** [14:37] 没错 ， 那时候我就不知道出门之后跟人说话的时候该怎么 ， 就已经在那之前跟世界还是蛮自洽的 ，有一套自己的相信的东西 。在那之后可能就是有些东西就像网络上一个很火的话就是 " 他碎了 "，" 他已经碎了 ， 这个人已经碎了 "。 **Koji 杨远骋** [14:59] 那你躺在床上感觉到自己碎了 ？ **赵纯想** [15:01] 对的 。 **Koji 杨远骋** [15:02] 除了感觉到自己碎了 ， 还感觉到了啥 ？ **赵纯想** [15:05] 那时候很夸张的 ， 就每天睡觉之前照照镜子说 " 要不然自杀吧 "， 就经常会说这样的话 。 就墙上也有各种 ，因为我创业喜欢什么 ， 喜欢复盘自己每天的思想 ， 然后就拿马克笔在白墙上， 我觉得这个挺酷 ， 就像电影 《 美丽心灵 》 一样 ，他们当然这都是电影的一种手法 ， 没有数学家会在黑板 、 会在墙上和玻璃上写字是吧 ？ 我在墙上写下大量的想法 ， 然后你就躺在这些想法面前 ， 这些想法被市场认证为是失败的 ， 相当于整个失败的符号系统包围着你 。 **Ronghui** [15:49] 那你是用了什么方法重新把自己碎了的自己重新拼回来 ？ **赵纯想** [15:55] 就是很神奇 ， 很神奇 。 **Koji 杨远骋** [15:59] 因为爱情 ？ **赵纯想** [16:01] 也不是 ， 倒也不是 。 那时候欠了别人很多钱 。 **Koji 杨远骋** [16:05] 因为创业欠的钱吗 ？ **赵纯想** [16:06] 对 ，因为创业欠了别人很多钱 ， 然后突然有一个朋友介绍了一个小程序的活儿 ，25 万 ， 然后一笔还清了所有的 。 那时候我就终于相信了 ， 人赚钱有时候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 就是你很多是无法预料的 。 我苦苦的拼了很久很久 ， 然后可能没有一两个月的某一个不知道从哪来的机会来的多 。 **Ronghui** [16:37] 这个至暗时刻大概持续了多久呀 ？ **赵纯想** [16:40] 这个至暗时刻也就半年左右吧 。 **Ronghui** [16:44] 也就半年， 其实也不短了 。 **赵纯想** [16:46] 对 ， 这半年也什么也没干 ，其实也把小说找回来了 ，但是发现没有当初的感觉了 。 所以买了一些书 ，其中有一本就是博书 《 老子校正 》， 这个东西让我开始接触中国哲学 ， 就搞了一些玄的东西 。 ### 开悟 **Koji 杨远骋** [17:07] 我看你在 B 站上有一个播放量非常高的程序员讲中国哲学系列 。 **赵纯想** [17:11] 对对对 ， 没错 。 **Koji 杨远骋** [17:12] 那有千万播放吗 ？ **赵纯想** [17:14] 那个加起来应该有 ， 抖音上有单一条可能有个 900 万 。 **Koji 杨远骋** [17:19] 做这个事情有给你带来哪些收获呀 ？ **赵纯想** [17:22] 做这个事情其实第一是让我对世界有了新的理解 ，因为老子真的按我们现在的说法是一个很底层思维的人， 很底层 。 然后就收获了一批学生 ， 我在腾讯 ，在线上课堂里跟他们坐而论道 。 这个学生开了有两个班 ， 两个班 160 多号人的学生 ， 然后跟大家分享这些 ，他们也比较受用 ， 所以我觉得我有一部分的理解能帮助到大家 ， 这种感觉还挺好的 。 **Koji 杨远骋** [17:57] 找到了很多自信 。 **赵纯想** [17:59] 对 ，其实中国哲学有个重要的命题就是它没有自信的概念 。 对 ， 一切都是它有自信就是 。 **Ronghui** [18:10] 性别的性 ？ **赵纯想** [18:11] 性别的性 ， 它有自信的概念 。 **Ronghui** [18:13] 我补一个前面一点的问题 ， 就是你说你当时买了这本书 ， 然后你当时看了这本书是什么感觉 ？ 就是最开始读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 **赵纯想** [18:22] 最开始读的时候感觉是故弄玄虚 ， 然后就因为那时候已经有点偏执 ， 我觉得有点偏执 ， 就是说我遇到每件事小事情在已经钻到小事情 ， 我为什么读不懂 ， 我今天就不信了 ， 从早上八点起床我这一页我必须得读懂 。 好 ， 我就开始 ， 然后读着读着突然其实有那么按俗话说有那么一个开悟的瞬间 。 **Koji 杨远骋** [18:48] 我以为和我一样读着读着睡着了 。 **赵纯想** [18:53] 对 ，有一个开悟的瞬间 。 **Ronghui** [18:54] 是什么开悟瞬间 ？ **赵纯想** [18:56] 就是这个要展开说大家可以去看我的关于无为的庖丁解牛的视频 。 反正写完视频稿的当天下午我走下楼 ， 我就感觉从整个后脊梁都开始变得有一种酥麻感 。 对 ，有一种酥麻感 ， 就跟太阳光一照有一种酥麻感持续了 30 分钟 ， 后面这种感觉再也没出现过在身体上 。 **Koji 杨远骋** [19:24] 开悟的感觉 ？ **赵纯想** [19:26] 这个生理上有一种酥麻感 。 我后来只能把它总结为就是开悟吧 ，其实不准确 ， 开悟这个词也比较浮夸 。 **Koji 杨远骋** [19:37] 好神奇啊 。 我这一晚是不是因为坐久了 ？ **赵纯想** [19:41] 对 ， 它跟坐久了痒痒的还不一样 ，因为它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 我就一直走 。 然后就在半个小时里面 ， 人的眼睛的视力会变得非常好 。 我能看到猫身上的毛的 ， 猫身上的毛其实有那种五光十色的那种反射 。 就那半小时里 ， 可能是大脑内源的一些激素的分泌吧 。 **Ronghui** [20:05] 到底是看到什么了呢 ？ **赵纯想** [20:07] 看到什么 ？ **Ronghui** [20:08] 就是你到底读到什么让自己开悟 ？ 就是你比如说是你心中有一个什么特别拧着的一个结 ， 被一个什么东西给解开了 ？ **赵纯想** [20:19] 这个要展开说才能那个什么 。 就是我们知道王弼他是一个哲学家 ，他把老子的 《 道德经 》 给改了一句 ，他把 " 无名天地之始 ，有名万物之母 " 给改 ， 原文是 " 无名万物之始 ，有名万物之母 "， 两个万物都是万物 ， 上句下句都是万物 ，但王弼可能是觉得王弼当时 23 岁 ，他觉得这样好像不太对账也不太优美 ，他就改成 " 无名天地之始 ，有名万物之 母 "， 天地对万物可能比较对账 。 然后 " 始 " 和 " 母 " 这两个字在金文大传 ，因为老子那个时代写的是金文大传 ，" 始 " 和 " 母 " 其实都来源于 " 女 " 这个字 ，" 始 " 是女之初 ，" 母 " 就是女上面多了两点 ， 象征乳房 ，是女之成 。 所以从金文大传的视角重新我就开始翻查每一个金文大传 ， 重新再看 《 道德经 》， 那基本上是另一本书 ， 另一种语言 。 就在这个过程中收获了无尽的趣味 。 **Ronghui** [21:30] 了解 。其实我觉得总结下来也许是在自己比较低落的时候 ， 甚至可能想到了一些极端的情况下， 然后这个时候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知识世界 ， 然后学到了很多可能里面 ，因为我没有看过 ， 我可能也没有那个慧根 ，但是我感觉一种可以解释或者是也可以帮你释怀心里的一些疑惑的一些知识吧 。 **赵纯想** [21:55] 对 ， 当时其实有点像爱丽丝 ， 你当时她遇到危急随便找个洞就得跳进去 ， 她跳进她的兔子洞 ， 我就偶然间跳进了 《 道德经 》。 **Ronghui** [22:08] 那悟了之后的生活发生了什么变化 ？ **赵纯想** [22:13] 其实没什么变化 ，因为你悟不来钱是吧 ？ 你悟不来房租 ，但是最显著的变化是第一允许一切发生 ， 第二就是疯狂的想创造东西 ， 疯狂的想继续创造 。 **Ronghui** [22:27] 然后你做了什么 ？ **赵纯想** [22:29] 然后就是不停的开发 APP， 然后开始学习写代码 。 **Ronghui** [22:33] 那你那个时候的收入从哪来呢 ？ **赵纯想** [22:36] 那个时候除了帮别人做点代码方面产品上的之前的老活 ， 还有就是小说其实也偶尔再发一发 ， 反正生活费肯定是够用 。 **Ronghui** [22:49] 了解 。 这个大概是一个什么样子的时间 ？ 三年好像 ？ **赵纯想** [22:54] 三年， 四五年前吧 ，2020 年左右 。 **Ronghui** [23:00] 然后我看就是之前的一些文章说你其实做了非常多应用开发 。 **赵纯想** [23:06] 对的 ， 上架的可能有 。 有点记不清了 ，有些是刚上架就觉得它没意思了 ， 就把它下架了 。 **Ronghui** [23:15] 那你当时就是是根据什么来决定自己做什么 ？ **赵纯想** [23:19] 其实是一边学代码 ，因为我不是传统科班出身 ， 我很难去做系统性的学习 ， 我必须得给自己设立一个目标 ， 这回我要干一个什么 ， 我边学边干 ， 然后这样可能有点成就感 。 所以早期上架的其实都非常简陋 。 **Koji 杨远骋** [23:35] 做得最好的是哪个 ？ **赵纯想** [23:37] 最好的其实是目前这个 ，《 未之书 》。 **Koji 杨远骋** [23:40] 在它之前呢 ？ **赵纯想** [23:41] 在它之前有一个产品叫 《 转山 》。 **Koji 杨远骋** [23:44] 然后在 《 未之书 》 之前做的这些 。 养活你吗 ？ **赵纯想** [23:48] 之前也有一些 ， 基本上都是付费应用 ， 偶尔会收到一些钱 ，《 转山 》 和 《 未之书 》 算是稍微赚钱一些的应用 。 **Koji 杨远骋** [23:59] 你觉得就是这个收入可以让你在上海比较满意的生活吗 ？ **赵纯想** [24:03] 在上海 ？ 现在这个收入应该是可以 。 **Koji 杨远骋** [24:08] 那就怎么着有个好几万 ？ **赵纯想** [24:13] 你说 《 未之书 》 的收入吧 ？ **Koji 杨远骋** [24:14] 对 。 **赵纯想** [24:14] 《 未之书 》 的收入公开可查吗 ？ 它七卖数据上其实都有的 ， 中国美食佳肴应用内购第一名下厨 房 ， 第二名下厨房公司的懒饭 ， 第三名就 《 未之书 》。 **Koji 杨远骋** [24:32] 但看不到钱啊 。 **赵纯想** [24:33] 能看到 ， 你们可以去查 。 **Koji 杨远骋** [24:35] 你直接告诉我们的听众吧 。 **赵纯想** [24:38] 其实就刚破 1 万美金每月 。 **Koji 杨远骋** [24:41] 那这个是你到手的还是苹果要扣完税之后再给你的 ？ **赵纯想** [24:44] 苹果要扣税 ， 苹果要扣 ，不过你年度没有超 100 万的美金的时候 ，其实税没有大家想那么夸张 ， 可以申请一个小规模的就是 15%。 **Koji 杨远骋** [24:58] 这个是因为在海外市场做得多 ， 还是因为在国内市场增长得好 ？ **赵纯想** [25:03] 全是国内用户 ， 现在基本上全都是国内用户 。 **Ronghui** [25:07] 我有一个关于成就感的问题 ，但是我想晚一点问 ， 我先说做了这么多应用吧 。 你现在回头看 ， 就是当时做的应用的中间有哪些总结或者是心得是被用在了 《 未之书 》 上 ？ 这个故事是一个量变到质变的一个过程 ， 我们等会也会说到赵纯想跟我们说做 《 未之书 》 其实是他的一系列推演的一个结果 。 ### 心得 **Ronghui** [25:33] 先倒回去问一下是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情 ， 你现在那些应用跟你各个方面的经验吧 ， 就是你现在回头看如果总结一下有哪些非常关键的 ？ **赵纯想** [25:45] 关键的我觉得如果把我所有的心得一句一句写下来 ， 第一句的话应该就是要漂亮 ， 增大用户对你的耐心 ，因为很多开发者我最开始写的应用也很简陋 ， 基本就是苹果设计系统那套风格的 ， 然后我会遇到很多挑毛病的用户 ，他会开始挑毛病 ，而且口气偶尔也不太友好 。 然后当我开始下定决心全方位提升我的 UI 体验 ，UI/UX 体验 ，他会觉得你在他会拿在手里会发现这个作者是那么的用心 ， 这块出了点小毛病可能是他一时间没顾得上吧 ，他会替你着想 ，因为人归根结底是视觉动物 ， 当我们认识新事物首先是看它的样子 ，UI/UX 总结成两个字就是样子 ， 后来我做的应用样子都很好看 ，也有很多废物 ，但是我给自己的要 求就是即便是个废物也得是个美丽的废物 。 第二点就是功能要直接 ， 就是我经常设想如果用户每天都怎么怎么样 ，他就会怎么怎么样 ， 然后我给他什么什么的功能 ， 就是把自己的最终叫用户完成 ，有个概念叫用户完成 ， 就是第一次认识这个应用到他对他感觉到满意这个过程 ， 我觉得要尽可能缩短 。 所以在 《 未之书 》 上我就会设想这个用户只会用它一次 ， 这辈子只会用它一次 ， 我想设计什么样的体验 ， 就他再也没有机会打开第二次了 ， 我应该给他设计什么样的体验 。 **Koji 杨远骋** [27:25] 就是你这一生可能只有这一次机会让用户来体验这个产品 ， 如何让他留下一个尽量高的分数 。 **赵纯想** [27:32] 对的 ， 没错 ， 我全都是按照一次性的思维来做的 。 **Ronghui** [27:36] 这个可以插一个问题是都经过了什么血泪教训吗 ？ **赵纯想** [27:41] 血泪教训你做 APP 的时候会收到各种意见 ， 哪怕再烂的 APP 也会有用户夸你 ，其实对于个人来说还是在于个人的一种对我来说吧 ， 都是直觉 ， 就我觉得在这上我下次应该怎么做 ， 都是直觉 ， 很难弄成方法论 。 **Koji 杨远骋** [28:01] 还有第三点 。 **Ronghui** [28:01] 对 ， 刚是这是第二点 ， 第三点 。 **赵纯想** [28:03] 最直接的应该就是这两点 。 **Koji 杨远骋** [28:05] 《 未之书 》 其实是一个 AI 的应用 ， 那在今天各种各样的 AI 应用里面 ，《 未之书 》 是非常突出的 ， 让人眼前一亮的 。 而 2024 年其实整个中国包括整个世界都有一个关键词 ， 就是 AI 到底能不能够产生牛逼的应用 ， 那我们看到 《 未之书 》 的时候很多人都感到很 surprise， 所以可不可以请你给我们讲一讲你是怎么理解 AI， 然后这个理解又怎么让你一步一步推导做出了 《 未之书 》？ **赵纯想** [28:32] OK， 我们可以先从最底层也就是 Transformer 架构的大模型来说 ， 大模型它是世界上少有的 ， 可以说唯一的 以暴露自己的商业秘密作为其服务本身的一种商业模型 ， 所以它在商业壁垒这件事上就不成立 ，因为先进模型的每一句回答其实都是模型开发公司的商业秘密 ， 后进的落后的模型可以通过对先进模型不停的提问进行对它的语料进行榨取 ， 然后来训练出自己跟先进模型八九不离十的一个模型 。 这是一个前提 ， 这就意味着通过大模型输出能力本身来创造产品价值的产品 ， 它不可能创造出自己的优势 。 所以说 ### 三不做 **赵纯想** [29:28] 我有个纯想三不做 ， 第一不做的就是将大模型的输出能力本身作为自己产品核心的优势 ，《 未之书 》 不依赖于大模型的输出 ， 大模型的输出在 《 未之书 》 当中只作为一个锦上添花的效果 ， 给用户偶尔带来一点阅读上的小趣味 。 然后就是这个大前提带来一个更严重的后果 ， 还是因为 Transformer 架构本身的问题 ， 我们知道现在大模型它的能力有限 ， 所以一些创业公司为了给用户达到更好的体验 ， 比方说 PPT 公司 ， 它会基于大模型能力本身做一系列的多管线 、 多 agent 的封装 、 工作流 ， 最终把交付物呈现给用户 。 但是它作为先进公司 ， 它中间做的这一切努力 ， 只要有后面一家公司直接向你的结果去榨取你的结果 ， 就是后进公司可以通过不停的向你组装好的管线去提问 ， 直接获取你的结果 ， 然后它拿到这个语料进行训练 ， 它就能得到一个将你所有的工作和努力封装 、agent、RAG 微调全部变成一个未知的黑盒 ， 然后它所训练出来这个特异化的黑箱所支配的模型会有 更好的用户体验 ， 输出更快 ，因为你的每一个请求都要经过你封装那么复杂的管线 ，但是后发制人的公司只需要一次狂野的训练就能得到比你更好的效果 ， 它输出更快 。 所以基于封装的 ， 基于多 agent 的 ，在我们圈子里叫雕花 ， 基于这种各种雕花的商业模式 ， 它也不可能创造长期的壁垒和价值 。 这个风险其实在传统应用也存在 ， 这叫数据爬取的问题 ， 就是说我公司积累了这么多数据 ， 你来爬取我的商业秘密 ，但是传统的公司你今天把大众点评所有的商家所有的地理位置 IP POI 数据全爬下来 ， 你依然做不了一个大众点评这样成功的公司的原因在于大众点评它是个社区 ， 它有用户评论 ， 它有用户的品牌心智的建设 ， 它有长时这是时间上的 优势 ， 长期以来积累出来的 。 所以这就告诉我们做 AI 应用也得做品牌心智 ，也得做社区 ， 品牌心智和社区是未来你的模型泄露了每天都在泄露商业秘密的同时依旧能够创造价值的一个保障 。 这就导致 《 未之书 》 逐步的被我一点点的把轮廓描绘出来 ， 就是首先它要有品牌心智 ， 品牌心智就引发了纯想三不做的第二不做 ， 第二不做就是多功能泛功能的 AI 我不做 ，因为多功能泛功能 AI 最重要的问题是用户想问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由于用户不知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 就无法建立真正的品牌心智 。在 《 未之书 》 这件事上， 用户以后 如果我们长期能够保持这样的相对优势的话 ， 用户一旦想到 AI 记录美食就会想到我们 ， 这就是品牌心智 。 还有第三不做的就是将你的产品的优势寄托于 AI 能力本身 ，因为用户其实不关心一个产品是 AI 的还不是 AI 的 ，也不会因为你是 AI 工具就会高看你一眼 ， 最终所有的 AI 应用还是要跟传统的应用进行同台竞技 ， 市场是不会 ， 市场是不会为你 AI 应用多开辟出来一块空间的 ， 我们是在分同一块蛋糕 。 所以 《 未之书 》 也尽量的隐藏了自己是 AI 应用的一个事实 ， 第一个版本叫 《 未之书 AI》， 然后 《AI 饮食记录员 》， 现在直接把 AI 都拿掉 ， 苹果在这方面也很克制 ， 可能它最后没有坚持住 ， 还是在片子里面提到了 AI 是吧 。 **Koji 杨远骋** [33:44] 但你在推广的时候有发现用 AI 两个字能够让你的推广效率变得更好吗 ？ **赵纯想** [33:48] 没有 ， 我推广的时候也没有用到 AI，有 AI 两个字的露出 ，但我没有强调它是一个 AI 工具 。 **Koji 杨远骋** [33:57] 我还想就是稍微理解一下， 你说到第一点和第三点 ， 就可不可以再讲讲它们的区别 ，因为看上去都是建立在大模型的输出能力上 ，因为你希望不要建立在它之上， 听起来一三是类似的 ， 还是这中间有什么区别 ？ **赵纯想** [34:10] 第一点是不要将产品的价值寄希望于 AI 的生成能力 ， 第二是不要将第三点是不要将产品的基调和公众的印象跟 AI 强绑定 ， 它一个是面向市场的说法 ， 一个是功能本身的说法 。 **Koji 杨远骋** [34:30] 我记得那天我们聊的时候 ， 就是你有提到一个就是因为今天大模型的生成它有非常高的不确定性 ， 所以它特别容易让用户失落 ， 这个其实是会 。 **Ronghui** [34:40] 下头时刻 。 **Koji 杨远骋** [34:41] 对 ， 下头时刻 ， 这个可以稍微讲一下吗 ？ 这是纯想三不做的第一不做中间的一个子部分还是是什么 ？ **赵纯想** [34:48] 对 ， 这是第一不做的原因 ， 就是说我们比方说我现在做后端开发 ，100 个请 1 万个请求里面可能只允许两个出错 ，但是对于 AI 生成能力来说 ，1 万次用户的提问其实可能只有几千次 ， 五六千次用户是感到满意的 。 它的按这样的视角来看 ， 这个能力的出错率相当的高 ， 它已经完全不符合生产的要求了 ，也不符合部署的要求 ，但是现在所有的厂商其实还是把它部署上去了 ， 就是可能有一种寄希望于 AI 给我这个产品来创造奇迹的这种 。 **Koji 杨远骋** [35:29] 但也有人说基于大模型的特点 ， 所以要从它的特点出发去选择做什么样的场景 ，其中一个就高容错的场景 ，而高容错的场景里面其实也有非常高商业价值的场景 ， 比如推荐 ， 比如广告 。 **赵纯想** [35:43] 对 ， 就是非严肃的高容错的可以去依赖这个 ，但是一定不要把产品的用户完成的主要职责都交给生成能力 ， 生成能力不可靠 ， 大量的幻觉 ， 一旦用户出现叫所谓下头时刻 ， 它影响的是你整个品牌辛辛苦苦建设起来的形象 ， 就像你用美团的时候它每 10 次请求 6 个报错 ，3 个报错 ，其实这个产品基本上已经用不了了 。 **Ronghui** [36:18] 所以这个是不是还是来自你前面说的你只会假设用户 ， 就是你只有一次机会让用户用到 ？ **赵纯想** [36:24] 没错 ， 这个跟我的主旋律是吻合的 ， 假设用户只用一次 ，而那一次恰好出错了 ， 那基本上就完蛋了 。 ### 胃之书 **Koji 杨远骋** [36:35] 然后基于纯想三不做如何推导出的 《 未之书 》？ **Ronghui** [36:38] 对 。 **赵纯想** [36:39] 对 ， 就是 《 未之书 》 是在三不做基础上， 第一不做的在三不做的基础上不是不依赖于模型的生成能力吗 ？ 那依赖于还要用大模型干什么 ？ 干脆别用算了 。其实大模型有个非常重要的能力就是总结能力 ， 将用户的自然语言总结成数据库可理解的格式 ，也就是 Chat to Json 的概念 ， 或者说 Photo 或者叫 Shoot to Json， 这个 Shoot to Json 本质上是减少了用户在录入实物的或者其他的表单上的填写的繁琐 ， 某某健康录入一餐需要 15 步 ，《 未之书 》 需要 3 步 。 所以当我确定要做这种通过减少用户的表单操作来让用户感到满意的这种产品的时候 ，其实我列了很长一个 list， 然后 《 未之书 》 在其中 是排名相对靠后的 ， 它们这个 list 里面都符合我刚才说的可以做社区防爬虫 ， 可以做社区 ， 可以建立品牌心智 ， 建立品牌就是要垂直 ， 让用户知道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 然后就是利用 Chat to Json 的模式 。 **Koji 杨远骋** [38:01] 利用大模型的总结而不是生成模式 。 **赵纯想** [38:04] 对 ， 生成只能作为辅佐 。 **Koji 杨远骋** [38:07] 那在你认为可以做的这些 APP 名单里面 ，《 未之书 》 排的比较靠后 ，但为啥最后还是做了它 ？ **Ronghui** [38:12] 对 。 **赵纯想** [38:13] 排的比较靠后的原因是按照一个人是否能 cover 住 ， 排到比较靠前的特别我心目中特别好的东西 ， 我一个人 cover 不住 。 **Koji 杨远骋** [38:23] 你是从人力的考虑 ，因为目前只有自己 。 **赵纯想** [38:26] 没错 。 **Koji 杨远骋** [38:28] 对 ， 那今天听我们节目的 VC 可以联系一下纯想 。 **Ronghui** [38:32] 你大概是什么时候上架的 《 未之书 》， 然后开发用了多久 ，以及你自己感觉第一个拐点是在什么时候 ？ **赵纯想** [38:42] 上线在 4 月 25 号 ，也就今天是第二个月整 。 **Ronghui** [38:48] 才两个月 。 **赵纯想** [38:49] 拐点就是上线的第三天 ，其实已经冲到付费的搒单的前三了 ， 就再也没出来过 。 **Koji 杨远骋** [38:57] 做了什么事情 ？ **Ronghui** [38:58] 对 。 **赵纯想** [38:59] 其实很大程度上来自于第一波 ， 如果长期来看 ， 第一波最大的量来自于 Twitter，Twitter 上一些技术好友帮我转发了 ， 引发了第一波 ， 然后当然这些前期的留存非常的差 ， 可能技术类的他只是看看这个 AI 是怎么做的 ， 只有 30% 多 ， 然后我开始不停的将我制作的一系列的宣发的素材放在各个平台上 ，因为我之前哲学的有哲学自媒体有一些粉丝 ，但是做哲学自媒体的时 候我从来没有做过小红书这个平台 ，但既然要宣传 APP， 我觉得所有平台都要启动 ， 没想到在小红书上受到了广泛的关注 。 **Ronghui** [39:45] 在宣发上有什么经验可以给其他的开发者分享的 ？ **赵纯想** [39:50] 我觉得内容要花时间做 ， 做好内容之后， 我们通常认为一个帖子 、 图片还有你的文案就是这个帖子的全部 ，其实在评论区的经营上我基本做到了每一条我都会回复 。 **Ronghui** [40:09] 我有看到你写了一句说如果我没有回复我就是在写代码 ， 我一定会回复 。 **赵纯想** [40:13] 对 ， 没错 ， 这个很重要 ， 这会让你其他所有新进来的用户都觉得你是在维系这个社区 ， 你跟大家在一起一起创造这个产品 ，而不把它只当做一个宣发的一个任务 。其实这个整个过程都融入了我的开发生活中， 就是每天抽一个小时时间去回复所有的评论 ， 然后其实它有一个自增长的效应 ， 就是所有发布 《 未之书 》 体验图文的人还可以在我这领会员 。 **Ronghui** [40:46] 对 。 **赵纯想** [40:47] 对 ， 那么发布这样的图文的人越多 ， 就有越多的人来找我领会员 ， 越多的人来找我领会员 ， 我的帖子点赞就越多 ， 评论就越多 ， 就增长飞轮就转起来了 。 **Koji 杨远骋** [41:00] 其实我们再说一下这个纯想三不做 ， 就是从纯想三不做你推导出了 《 未之书 》， 然后现在你在市面上看到的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的 APP 里面还有哪个你觉得做的不错的符合你的纯想三不做 ？ **赵纯想** [41:15] 完了 ， 没有 。 不是没有 ， 肯定是有的 ，但是由于我个人的开发时间太 饱和了 ， 导致我没有时间去看市面上的产品 ， 说实话没有时间去看 ， 只是一些比方说程序员的为程序员服务的 AI 工具出来了 ， 我会去看 ， 会去用 ，但其他真的是时间太紧张了 。 **Koji 杨远骋** [41:43] 为什么没有做出海呢 ，《 未之书 》？ **赵纯想** [41:45] 《 未之书 》 出海这就是一个决策问题 ， 就是在国内先狠狠的迭代还是去做本地化的翻译 ，因为 AI 应用的翻译还得涉及到后端的提示词的翻译 ， 提示词的从因为国内的 《 未之书 》 的后端中文提示词已经校正了琢磨了很久很久沉淀出来一个相对好的状态 ， 然后你突然硬翻成英文 ， 那个效果还得调整 。 **Koji 杨远骋** [42:15] 现在用到提示词的地方主要是哪些地方 ？ **赵纯想** [42:18] 其实各个环节都有提示词 ， 从录入一餐到比方说用户修改了单位 ， 我还要去用提示词让 AI 自动化修改 ， 还有每天的推送是 AI 发的 ，是 AI 用提示词写 ， 用户买了会员之后会可以有一个生成报告 ， 就是根据你过往的饮食记录对你大赞特赞一番 ， 那个也是 AI 提示词做的 。 **Koji 杨远骋** [42:49] 所以看上去你虽然从 APP 的名字里面拿掉了 AI，但其实 AI 在你的应用里面是无处不在 ， 甚至不只是功能 ，也包括你用它来做运营 ， 比如发推送 ， 那你有用它来做营销吗 ？ 比如生成你的营销物料或者用它来帮你和用户互动 。 **赵纯想** [43:05] 这块倒还没有到 ， 就是我觉得目前最佳实践比较满意的就是用它来发通知 ，因为人写通知可能千篇一律 ，但是 AI 在每次到饭点的时候给用户发通知 ， 它会介绍土耳其的卡玛娜是一种什么什么煎饼 ， 中午到了让全世界的美食家垂涎欲滴 ， 还有宋代的什么袁枚曾称赞豆腐叫什么 ， 这样的我是永远想不到这种文案的 。 **Koji 杨远骋** [43:36] 现在是个性化的推送还是所有用户收到同样的一条 ？ **赵纯想** [43:40] 是每天中午它 AI 写一个推送的给所有用户 。 **Koji 杨远骋** [43:46] 但每天不一样 。 **赵纯想** [43:47] 但每天不一样 ， 对 。 **Koji 杨远骋** [43:49] 有意思 。 **Ronghui** [43:50] 《 未之书 》 有一个当然前面提到了非常大的一个亮点 ， 就是很漂亮 ， 对 ， 然后你可以说说就是你在 UI 设计上的想法吗 ？ 然后其实之前我们也聊到就是说你对这一波生成式 AI 带来的一些审美上的一些观察 。 **赵纯想** [44:07] 《 未之书 》 的设计核心一个就是极简 ， 一个是黑白 ， 为什么选择黑白 ？ 因为用户我想象到用户所有的美食图片它本身就是娇艳欲滴的 ， 色彩多姿的 ， 如果你的产品是黑白的 ， 干净的 ， 寡淡的 ， 你就更能凸显出用户内容 。 **Koji 杨远骋** [44:28] 对 ，因为其实大家之前会有一种嘲讽 ， 就是说吃饭之前拍照要消毒一样 ， 对吧 ？ 这其实是某种对那些爱拍食物的人的嘲讽 ，但我自己一直有一个观点 ， 就我觉得其实食物是人在每天的日常生活中离艺术最近的时刻 ，因为你其他的生活一天是非常重复的 ， 只有一日三餐 ， 你可以看到一个被装饰的很好的 ，并且让你非常充满欲望的东西出现在你面前 ， 这个时候拍一下是特别顺理成章的 。 **赵纯想** [44:54] 没错 ， 第二个概念就是人文 ， 人文这件事情其实在 AI 的整个无论从模型场还是其他的一些 AI 搜索都有个共识 ，由于 AI 它是个前沿科技 ， 当这个前沿科技你以一种高科技赛博朋克布灵不灵的质感呈现的时候 ， 就叫科技加科技 。 会让用户感觉这个东西太过于生冷和遥远 ，但是如果你弄一个反差的效果 ， 你用一个非常人文的面包小资面包咖啡店的这么一种装潢去呈现一个最现代的最 AI 的一个体验 ， 那么这个过程反而就像那句就像咱们播客的十字路口 。 **Koji 杨远骋** [45:41] 我觉得也像我们一直说的这个哆啦 A 梦 ， 就其实哆啦 A 梦就是我们生活中大家人人都爱的 AI。 **赵纯想** [45:48] 对 ， 它太反差了 ， 它那么可爱 ， 它掏出来的东西一个比一个厉害 ， 所以 《 未之书 》 里面有大量的插画素描这些来创造人文的氛围 。 **Ronghui** [46:01] 我其实也是因为用 《 未之书 》 的时候就是很喜欢它跟 OpenAI 很像的震动那个功能 ， 然后我还特意去把我手机的震动都打开了 。 **Koji 杨远骋** [46:11] 就是它在你手里面震的时候感觉到某种生命力 。 **Ronghui** [46:15] 写字的时候它也会 。 **赵纯想** [46:16] 这个反馈其实蛮重要的 ， 我看现在做这样反馈的产品不太多 。 **Koji 杨远骋** [46:21] 震动反馈 。 **赵纯想** [46:22] 对 ，其实它很简单 ， 就那几行代码 ，但是这个我执意都没有删掉 ， 这个其实最开始做测试 ， 就是输出的频率 ， 输出的速度 ， 我是在看流式传输到底是一秒钟多少次 ，但是拿在后来我准备发版的时候把这个 debug 功能取消 ， 我突然觉得它没劲了 ， 突然可能不习惯了 ， 我心想那发给用户看用户习惯不习惯 ， 用户对这个马达的功率最开始这个马达是 非常狠的 ， 就是震的特别太狠了 ， 后来经过了几次调整 ， 现在有一个 0.6， 一个 0.3， 还有彻底就是关掉 。 **Koji 杨远骋** [47:00] 我们注意到在 《 未之书 》 里面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功能 ， 就是用户拍照之后你给他输出结果的时候 ， 会直接用 Json 代码的格式来输出 ， 如果听播客的同学们不知道 Json 代码是什么 ， 它就是一种代码的形式 ， 你看到它的时候你会觉得是一堆像就是 。 **Ronghui** [47:17] 像代码一样 。 **Koji 杨远骋** [47:18] 像代码一样 ， 然后如果不会写代码的人会觉得特别酷 ，但是在过去没有软件这么做 ，因为没有人会把代码直接暴露给用户 ， 觉得用户看了之后会感觉到困惑 ，但是为什么你们会这么做呢 ？ **赵纯想** [47:29] 这块就是非常反我个人直觉 ， 这个 Json 模式直接裸式输出它也是测试用例 ， 就我要看流式传输符不符合我的期待 ，Json 格式对不对 ， 如果不对我要去改我的提示词 ，但是当我上线的时候其实我准备两个版本之内绝对要优化这个 ， 把它哪怕变成 YAML 或者变成 Markdown 也会更好一些 ，但是小红书上的女性用户大量的反馈这玩意儿太酷了 ， 好像机器在 写代码 ， 对 ，而且正因为收到这样的反馈我连 Json 的格式都给淡化了 ， 我把所有的换行符都去掉 ， 让那些乱乱的挤在一起就更像机器代码 。 ### 范式转移 **Ronghui** [48:15] 我们之前聊天的时候你提到了一句话我印象特别深 ， 然后在那个 Founder Park 的 demo 的时候也用了这句话 ， 叫移动应用交互范式的变化和转移 。 **赵纯想** [48:25] 对 。 **Ronghui** [48:25] 就这句话要怎么展开呢 ？ **赵纯想** [48:27] 这个就是刚才提到的我们利用大模型的我们对大模型的生成能力始终保持观望 ，但是我们用到大模型的总结能力 ， 总结就是总结成 Json 的能力 ， 那么总结成 Json 从前用户就是这个总结器 ， 用户在填写表单他就其实是在后台里面就在写 Json 了 ， 填好一大堆进步器选择器 ， 输入框下拉选框 ， 滑动页面 ， 各种操作 ， 那么 AI 的这个能力实际 上将这个操作从十几步可以转化成一两步 ， 十几步到五步那叫非常好 ， 如果到一两步那就量变产生质变了 ， 它就能够带来范式的转移 。 我们谈到范式转移一定要谈人口结构的问题 ， 就是假设有一代大学生他刚考上大学 ，他下载了 《 未之书 》 这样的饮食记录工具 ，他就再也不允许有任何其他的饮食记录工具要他去填表单了 ， 要他去通过十几步操作才能完成一次记录 ， 那么他的整个的互联网移动应用的印象和这个要求就被塑造了 ， 这就叫范式转移 。 **Ronghui** [49:47] 上一个你印象特别深刻的范式转移是什么 ？ **赵纯想** [49:50] 上一次我觉得跟这一次同等水平的就是取消键盘 ， 取消键盘也就是减少操作 ， 减少步骤 。 **Ronghui** [50:01] 那你觉得这一次这个范式转移距离它成为一个现象还有多久 ？ **赵纯想** [50:07] 还需要时间 ， 还需要时间 ，因为 我也是一种探索 ， 可能我对于 AI 的利用在很多技术大牛的眼中它是一种浅尝辄止的感觉 ，但是我觉得对于步骤的减少其实人类的所有的产品一直在减少步骤 ， 减少功能 ， 对 ， 我家那个遥控器其实是老旧的遥控器给改的 ，有一天我掉在地上摔坏了我才发现它背后有一个非常复杂的表盘 ， 仪表盘 ， 然后新款的上面就四个按钮 。 **Koji 杨远骋** [50:48] 我看到过你的那张推特上发的图 ，其实它应该是一个很常见的一个空调的遥控器 ， 然后那个空调遥控器是这样 ， 你可以把它打开的 ， 就默认情况下上面只有四个按钮 ，但是如果你把它翻开你会发现下面藏着几十个按钮 ， 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搞笑的一个工业设计 ， 这可以想象在内部有一个疯狂就是现场 battle 的一个政治角力 ， 某一个设计部门认为我们这么做 才能够满足用户所有需求 ，但有另外一派光明派 ，因为用户不需要那么多 ， 用户只需要简单指给的东西 ， 所以最后妥协的结果就是把这个十几个按钮藏在背后， 然后你翻开才能看到 。 **赵纯想** [51:28] 原来是可以翻开是吧 ？ 它是正常现象 。 **Koji 杨远骋** [51:31] 翻开或者推开 ， 几乎空调遥控器都有 ， 都是这样 ，而且后来这个成为了一个行业的一个标配 。 **赵纯想** [51:38] 明白了 。 **Ronghui** [51:40] 那我就假设你应该周围有很多跟你很像做 AI 应用开发的朋友 ， 大家都在做什么 ，以及你觉得大家做的事情在有什么就是对未来的一些可能会发生的事情的一些预示吗 ？ **赵纯想** [51:57] 我觉得目前大家还是在希望 AI 输出的内容能够让用户感到满意并且产生粘性 ，有很多这样的创业者都在这方面做努力 。 **Koji 杨远骋** [52:14] 但这个就是你的纯想一不做呀 。 **Ronghui** [52:16] 对 ， 就是你不认可的路呀 。 **赵纯想** [52:17] 没错 ， 所以我观察 AI 其实前提是我观察 AI 应用观察的特别少 ， 没时间一直都在写 ，有点闭门造车了 ， 如果有大量时间我会狠狠的观察一轮 ， 看看大家都在干什么 。 **Ronghui** [52:34] 那 《 未之书 》 做到什么程度你会觉得比较满意 ？ **赵纯想** [52:40] 《 未之书 》 如果从营收上来说我很保守 ， 就一年能做五倍营收 ， 核心是用户吧 ， 核心还是用户 。《 未之书 》 其实如果想让它达到最好的效果 ， 我们应该贴牌去做一个碗 ， 这个碗你把食物放进去可以跟 APP 联动 ， 能获得最准确的重量 ， 然后再进行全网的 AI search 加热量判断 。 **Ronghui** [53:10] AI 加硬件 。 **Koji 杨远骋** [53:12] AI 硬件 ， 就在好几年前有人真的做过一个这样的勺子 ， 就你每吃每一口那勺子的摄像头都会拍勺子里面有什么 ， 然后进行分析 。 **赵纯想** [53:22] 对 ， 故事永远在重复 。 **Ronghui** [53:24] 那你会想做吗 ？ **赵纯想** [53:25] 其实 《 未之书 》 有一条比较明确的路径吧 ， 当然 Cape 它烧了那么多的钱给我们指示了一条道路 ， 从一款记录软件开始 ， 记录健身 ， 到社区的 构造 ， 然后是官方课程的入驻 ， 官方教练的入驻 ， 然后是这叫健身电商的尝试 ， 最终健身电商它里面的尝试跳绳器一些电子设备 ， 体重秤反过来跟 APP 进行一个联动 ， 然后更加促进了它记录软件本质的这个功能 ， 所以 《 未之书 》 也其实蛮有明确的路径的 ，也是从记录工具开始起手 ， 然后慢慢的发展亲熟人美食社区 ， 从社区到引入一些 AI 支 配的食谱 ， 包括拍摄冰箱里面的食材给你推荐你可以做什么 ， 然后给你推荐根据你过往的经历给你推荐你可以吃什么 ， 最终引入餐厨电商 ， 餐厨电商里的某些有趣的小硬件可以再回过头来反补这个 APP 的记录准确性 。 **Ronghui** [54:37] 你有从给 《 未之书 》 规划这个路线的过程中总结什么 ， 就是 AI native 的 APP 想要去做商业模式或者是在做一些周边的一些服务或者产品的时候有什么跟移动互联网时代不同的思路吗 ？ **赵纯想** [54:57] 我对 AI 原生这件事情我至今没有理解 ， 觉得只有聊天机器人它是 AI 原生的 ，其他它还是没有超出人们对一款移动软件的期待 ， 登录注册 ， 难道你 AI 原生就不要登录注册换头像 ， 基本上这些服务只不过是 AI 在我的视角中永远起到一个辅助功能 。 **Koji 杨远骋** [55:24] 我觉得这个其实和苹果的一个在最近讲的理念是很一致的 ， 就用户不 care AI 是什么 ， 用户 care 的就是我最后的这个价值 ， 我最后的需求有没有给我提供 ，有没有给我满足 ，但是确实 AI 解锁了很多能力 ， 让过去不能被满足的需求和不能够被看见的场景能够做到了 。 **Ronghui** [55:45] 我觉得大家好像现在也会普遍都会有的一个思路是会往硬件上去延伸去有一些想象空间 ， 然后那天其实在 Founder Park 听他们讲的时候我反而会有一种感觉 ， 会觉得比如说像 Rabbit One 这样子的产品 ， 它有一个很了不起的地方是它给大家指了一个方向 。 **赵纯想** [56:07] 它可能是 AI 原生的这么一个概念的东西 ， 就是它高度依赖于 AI， 我觉得世界上有两个 AI 原生做的特别好的东西 ， 一个是苹果相册的被动 AI， 被动整理 ， 动不动你会偶然间的发现这个惊喜 ，其实最好的 AI 被动的这种工具是抖音 ， 你打开之前没有目的 ，但是它背后默默的对你进行一系列的向量上的匹配和推荐 ， 把最好的内容给到你 ， 我很难想象 AI 纯 AI 原生仰仗于生成式能力的这个能力能给用户带来超越上面这两种软件的粘性 。 **Koji 杨远骋** [56:56] 我觉得会有很多增强 ， 比如 Facebook 最近发了一篇 paper 就讲他们的 Reels 就和抖音一样的那个 App， 然后他们之前是用过去那一套推荐算法 ， 然后现在用生成式 AI 类似的一个这个理论做出来的推荐算法 ， 让用户的停留时长增加了 10% 到 15%。 **赵纯想** [57:14] 对 ， 这个确实 ，因为 Transformer 架构在之前都是用协同过滤 ， 协同过滤包括一些传统的 ， 现在当这种新的架构除了用来训练大模型之外 ，其实也可以把人的爱好当输入 ， 把内容当输出去做推荐 。 **Koji 杨远骋** [57:36] 我觉得其实但这个我们就私下讨论 ， 我觉得纯想在讲的其实还是一个非常理性和清醒的一个观点 ，其实今天很多就是举着大旗在鼓吹泡沫的人他们也不是不清醒 ，他们其实背后是有非常强的营销动机或者融资动机或者其他动机的 。 **赵纯想** [57:55] 了解 ， 我真不知道 AI 原生的东西是什么样的 。 **Ronghui** [57:58] 我发现在你的不管是采访 、 演讲还是这两天我们聊天中， 我发现你是比较少的就没说过 PMF 这几个字的人。 **赵纯想** [58:07] 对 ， 我还是那个能不能是有谁把我的概念总结成三个单词说起来很酷的 ， 就是一生只用一次概念 。 **Ronghui** [58:16] 为什么呢 ？ 就是我觉得你从来就没有说过 PMF 这个词 。 **赵纯想** [58:21] 首先因为我当产品经理每天开会就在讲这个 ， 我对这些字已经有生理上的反应了 ， 所以我刻意的不想去从我觉得 AI 我觉得产品是个手做的东西 ， 如果我把它当做一个流程化的生产 ， 然后通过各种指标来检测它 ， 如果是这样机械的思考也不可能诞生 《 未之书 》 这样人文的东西 。 **Koji 杨远骋** [58:46] 但是你说 《 未之书 》 还是在看数字 ，因为你和我们聊的时候会反复讲 ， 就是推特上的次日流程 30%， 然后某公众号的次日流程也是 40%，但是你小红书来的就 50%、60%。 **赵纯想** [58:58] 这些数字说实话也弄腻了 ，但是你当你跟别人介绍这个产品的这个大概的样子的时候 ， 这些可能就没法避免 。 **Koji 杨远骋** [59:12] 你自己最喜欢的产品是什么呀 ？ 不管是移动产品还是这个现实生活中的消费产品 。 **赵纯想** [59:20] 我觉得那些让我默默的在用 ， 然后也不准备夸它 ，也不准备骂它 ，但是你手很诚实 ，有很多人在分享产品的时候他可能会觉得它很好 ，但他自己没有天天用 ， 我其实觉得 Notion 就很不错 ， 然后 MyMind 我也天天在用 ， 还有就是 Screen Studio 这样的工具类 ， 还有 Rotator 我所有的视频宣发视频都是 Rotator 做的 。 **Koji 杨远骋** [59:53] 你可以给大家讲讲为什么 Notion 好用吗 ？ 就这个事情其实是一个就是非常有趣的问题 ， 我也超爱用 Notion，但是我感觉我就很难成功推销 Notion， 就是我觉得我很难言传 ， 要不要用你的超强表达能力总结一下 ？ **赵纯想** [1:00:08] Notion 好用的原因 。 **Ronghui** [1:00:10] 有三点 。 这就爱紧张你说 。 **赵纯想** [1:00:14] 每个软件都会找到合适它的用户 ， 我觉得 Notion 就找到了我 ， 然后它只是用它简单的设计 ， 比较符合直觉的设计吧 ， 我最看重的 Notion 是比较符合直觉 ， 每一项操作都比较符合直觉 ， 你要说它多么好直接让我俯首称臣的话 ， 我觉得它不是那个角色 ， 它还是个朋友的角色 ， 它不是个偶像的角色 。 **Ronghui** [1:00:46] 偶像是谁呢 ？ **赵纯想** [1:00:48] 偶像软件是吧 ？ **Ronghui** [1:00:49] 嗯 。 **赵纯想** [1:00:51] 偶像软件蛮多的 ， 我非常喜欢推特 ， 推特也是从蓝色改成黑白的了 ，也是想突出用户内容 ，其实这也是 《 未之书 》 做成黑白的一个重要原因 。 **Ronghui** [1:01:07] 我想问几个关于 AI 应用的问题 ， 就是其实我们在其实在 Founder Park 那活动包括其他的那个一些报道里面其实看到越来越多就是关于 AI 应用的报道 ，但是大家都普遍共识是现在还非常的早 ， 就是我觉得这个问题可能比较老套 ，但是我还是挺好奇想问你的理解 ， 就是你觉得 AI 应用会出现就是会出现像移动互联网那个应用的这种繁荣的生态吗 ？ **赵纯想** [1:01:38] 我当天问评委的就是这个问题 ， 我说你觉得这一波机会比方说上一波机会叫短视频的机会 ， 它跑出了很多巨物 ，AI 的这波机会是否有可能跑出一个巨物 ， 如果说 Kimi 算一个中物的话 ， 要比 Kimi 大好几倍那样的巨物 ， 这也是我的疑惑 ， 反正我个人一直都对 AI 比较悲观 ， 就是我觉得它应该出现不了那种巨物 ， 当然了那天的评委老师说这 个还需要时间 ， 还需要比方说 5 到 10 年 。 **Ronghui** [1:02:19] 你为什么会比较悲观 ， 觉得它出不了巨物 ？ **赵纯想** [1:02:22] 因为我是这个我最早是写小说文字工作者 ， 所以然后我查看了 Transformer 它的这个真正的原理 ， 它其实文字本身是对真实世界的一种叫什么总结的符号系统 ， 它是一种抽离了大量信息 ， 它是一种叫什么简化 ， 那么 AI 在简化之上去做这样的生成式概率学的东西 ， 我觉得它不能真正的带来能让人叫什么 能让人感到震撼的内容 ， 能让人感到震撼的模式 ， 抖音其实它每天的内容是人创造的 ， 所以总能够把你留住 ， 最近有一篇报道就是纯粹的一个依靠 AI 的就相当于 AI 生成版的 Instagrammer， 所有的人在里面都是虚拟角色 ， 你所有的内容也都是 AI 的 ， 我觉得这个创造了更多的空虚吧 。 **Ronghui** [1:03:31] 那所以是那这么理解的话是不是还是有可能硬件更有机会 ，因为是 AI 跟实际跟这个物理世界有真实交互的 。 **赵纯想** [1:03:41] 硬件我觉得那天在推特上看到一张图我一下一看就想买 ， 就是一个扫地机器人， 然后它的样子是一个闪烁着 GPT 的那个圆圈的 ， 它一边扫地我一边跟我聊天 ， 我说你去扫扫那它就去了 ， 它可以知道我在指哪 ， 然后偶尔也可以问它几个问题 ， 这种机器人类的还是因为它多了一个维度 ， 它会让你能看到它 。 ### 想做清单 **Koji 杨远骋** [1:04:13] 在你的这个想做的清单里面 ， 就是赵纯想三不做排除掉了之后你刚才提到一个非常长的想做清单 ， 位置是排在比较靠后， 这个排在靠前的可以有哪些给我们讲一讲的吗 ？ **赵纯想** [1:04:25] 可以 ， 比方说一个 AI 的吹子 ， 就我们大学男生寝室打游戏经常围着一群人在看 ， 被看的这个人其实特别有这个叫表演欲 ， 非常爽 ， 那么其实现在大学室友已经渐行渐远 ，其实可以弄一个 AI 的这么一个看你打游戏的这么一个智能体 ， 它可以带有国际化专业解说的口音 ， 对你的每一个操作进行犀利的点评 ，有可能是有可能是好的点评 ，有可能是纯粹吹的点评 ， 这个在 实况足球其实已经做到了 ，他们估计也有一些 AI 的传统 AI 的技术 ， 当然这个对多模态的实时要求高帧率 ， 要求对游戏的理解游戏画面的理解要做大量的工作 。 **Koji 杨远骋** [1:05:15] 这个也可以做程序员鼓励诗 ， 就你一边写代码一边后面好几个声音在说想到这一行简直了 。 **Ronghui** [1:05:23] 太棒了 。 **赵纯想** [1:05:24] 没错 ， 你这个你这里竟然可以不用 if else 来实现 ，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种天才 ， 它在这个耳机里面可以每天不同的比方说把那个谁的声音录过来 ， 把扎瓦之父的声音录过来 ， 然后每天鼓励你 。 **Ronghui** [1:05:39] 程序员的神们 。 **Koji 杨远骋** [1:05:41] 对 ， 即便出了 bug 也是说你这个 bug 虽然有 ，但是你已经超过了 99% 的人 ，而且你改 bug 的速度还超过了 99.99% 的人。 **Ronghui** [1:05:50] 程序员鼓励诗 。 **赵纯想** [1:05:52] 或者说比方说你正在写一个 bug 就明显是出错的 ， 它可以说你想清楚了吗 ？ 你确定了吗 ？ 类似这样让你的开发生活当然这应该是玩笑话 ，因为正常正儿八经开发只会觉得这个很烦 ， 把它打掉 ， 那是个心流时刻 ， 所以比较适合游戏 ， 然后就是当然现在做角色扮演类的很多 ， 我一直觉得他们为什么不开发一个 AI 的后宫管理 ， 就假说你是一个皇帝 ， 你必须每天安抚每一个智能体的情绪 ， 你从两个智能体的情绪开始入手 ，他们每天都在跟你争风吃醋 ， 然后当你用你的魅力话术把他俩都安抚好之后， 让他俩能够不互相争风吃醋 ， 这样你就会解锁第三个 ， 然后做一个社区排行搒 ，有些人可能同时可以应付 20 个 ，有些人可以同时应付 30 个 ， 都让把相当于你成了情绪价值的提供者 ， 你在安抚 AI， 然 后能获得更多的智能体 。 **Koji 杨远骋** [1:07:03] 这个很好玩 ，而且这个感觉可以做男生版女生版的 ， 我觉得最后玩的好的一般都是女生 ，因为女生比较会这个就是理解他人倾听他人。 **赵纯想** [1:07:13] 对 ， 没错 ， 然后就是 maybe 那个 AI 外语陪练 ， 像多邻国这种传统的应用它的那套粘性玩法已经就深入人心了 ，但是在 AI 的加持之下其实可以从影视片段从用户喜欢的比方说绝命毒师风骚律师这样的片段直接来通过 AI 生成一个剧本 ， 然后给你 30 秒钟的这个阅读时间 ， 然后由你自己来参演你喜欢的电视剧 ， 这个传统其实有人做 ，但是由于过去那 个实时语音输入技术 TTS 都不太发达 ， 你说话的时候那个情节是不能推动的 ，但是现在其实可以做到你一边说话那个里面剧中人物可以继续的去就跟你完全可能有个零点几秒的延时误差 ， 你的参与感会更强 ， 这也是量变产生质变的一个结果带来的用户体验 ， 就比方说你说错了一个单词说错了 ， 甚至可以让 AI 来修改那个人物的表情 ， 就用一个表情 来回馈你 ， 比方说尴尬的笑就像笑场了一样 ， 这样可以让所有的片场都成为你的训练场 。 ### 过程即奖励 **Ronghui** [1:08:33] 刚刚说到那些比较至暗时刻跟后来重新开始的这个过程 ， 我会觉得很好奇的地方是今天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你觉得很有成就感 ， 就是你今天的成就感是来自哪里呢 ？ 我只是设想可能还是和过去相比应该不再可能跟过去是有点不一样吧 。 **赵纯想** [1:08:53] 对 ， 反正在 26 岁是个明显的区别 ，26 岁之前我有一个明确的信念就是要钱 ， 然后想方设法赚更多钱 ，但是中间不是学习中国哲学遇到一个老师吗 ？ 然后他让我做了一个思想实验 ， 就是现在给你 10 个亿 ，但是你花钱我对你有个要求 ， 就是你跟这个城市里面一些维持在温饱线上的人采用相同的日常消费支出 ，也就是你有 10 个亿 ，但是他每天吃 3 块钱的早餐 ， 你不要吃 6 块钱的 ，他每天做这个穿 15 块钱的衣服 ， 你也不要买 16 的 ， 你也买 15 的 ， 那一瞬间钱就没有意义了 ， 所以他告诉我你爱 的不是钱 ， 你爱的是欺负人， 你爱的是能比别人多花钱 ， 那一瞬间我就觉得确实如此 ， 原来我爱的不是钱 ，而是能比别人多花钱 ，而是能站在别人头上拉屎 ， 那时我就发现原来我在追求的东西可能并不可能给我造成快乐 ， 所以我就开始进一步的学习中国哲学 ， 后来我发现无为这件事情很重要 ， 就是食以兽它天生是无为的 ， 食以兽它长了 那么长一个舌头 ， 它就应该去天生就应该去掏那个白蚁洞 ， 它让它干别的你就是在折磨它 ， 那么我天生就喜欢创造东西 ， 小说其实是也是一个把通过不断的写最终交付到用户手里 ， 软件更软件是一个更好的交付物的原因是小说交付完了用户不满意你也不能改了 ， 你不是网文 ， 你是纯文学 ， 你是印成书的 ，但是软件上任何 bug 后台任何问 题需求我都可以改 ， 你一改一发版啪 3 万多用户全体升级到最新版 ， 你的错误可以被弥补 ， 所以我认为软件比小说是一个更好的交付物 ， 我不能停止创造 ， 然后因为创造才会收获快乐嘛 ， 长期的快乐 。 **Ronghui** [1:10:57] 但是一个接着一个做的那个过程里面 ，因为其实历史上当然有很多成功的人都有这样子的故事 ， 就比如说我记得最简单其实比如说扎克伯格他在做 Facebook 之前他做过很多很多应用 ， 然后像那个什么愤怒的小鸟不是那个那个那个开发者也有一个类似的故事 ，他其实做过很多无人问津的应用 ， 最后是积累爆在这个点上爆发了 ，但是那个积累的过程因 为我觉得人在这个过程中还是蛮需要正反馈的 ， 你的那个反馈是什么 ？ 它可能不一定是我设想的那个 。 **Koji 杨远骋** [1:11:31] 就是因为因为其实刚才纯想讲很多就创造带来的快乐嘛 ，但是当你在创造那无人问津的产品的时候 ， 它其实也会有挫败 ，因为无人问津这个怎么平衡 。 **赵纯想** [1:11:41] 10 个上架的 10 个以内 ， 对对对 。 **Ronghui** [1:11:43] 那没上架的呢 ？ **赵纯想** [1:11:44] 没上架的就是我有一张图嘛 ， 就是右边那些所有带就没有 logo 的都没上架 ， 可能加起来有 20 个左右吧 ， 就是开发立项的个人立项的 ， 你说的那些没有正反馈的日日夜夜其实 还是靠自己吧 ， 还是靠自己自己内心自给自足了自洽了 ， 就是有一种因为我特别喜欢加缪 ， 然后他的西西弗神话也讲到同样的故事 ， 一个人推着石头不停的上山 ，他为什么要推 ？ 我觉得世界上每天都有人在创造嘛 ， 每天都有人在推石头 ， 就是看谁一直在推推推 ， 推本身过那朵创业失败之后让我感受最大的就是过程已经是奖励了 ， 结果就不重要了 。 **Koji 杨远骋** [1:12:35] 你是什么时候觉得过程是奖励的 ？ 因为你曾经有好几个月躺在床上觉得自己碎了嘛 ， 肯定不是那个时候 。 **赵纯想** [1:12:42] 对 ，因为我每那朵失败之后我突然觉得自己又学到了东西 。 **Ronghui** [1:12:49] 那朵就是原来那个创业项目 。 **赵纯想** [1:12:51] 那朵是一个在线缅怀的 ， 那个也是另一段故事 ，以后可以讲一下 。 **Ronghui** [1:12:56] 这也是你的一个创业项目 。 **赵纯想** [1:12:57] 是的 ， 就是其实每一次失败都能学到更多 ，但是可能第一次你学到东西了你并不觉得 ， 第二次也没什么感觉 ， 当第事不过三 ， 当第三次你突然有感觉了 ， 原来这每一次我都在学都在学到东西 ， 人的大脑可能比较迟钝 ， 当这样的感觉发生的时候我就原来这个过程是在奖励我 ， 这个感觉就形成了 ， 那么后面你再做任何事情只要开始了 ， 奖励就已 经开始了 ， 从开始的从写下代码的第一天就有奖励 ， 还有这么好的事吗 ？ 你写代码还有人给你奖励 。 **Koji 杨远骋** [1:13:34] 对 ， 听到这里就想到其实今天很多人都在推西西弗斯的这个石头的这个山上嘛 ， 然后其实讲到这里也蛮感慨的 ， 就祝福大家吧 ， 早一点在推的过程当中就感受到你现在和我们一样在推石头的过程 。 **Ronghui** [1:13:51] 我们自己也在推 。 **Koji 杨远骋** [1:13:51] 对 ， 就是我们推石头这个过程 ， 这个旅途本身就是一种奖励 ， 这个事说起来好像很简单 ，但是如果有一天真的能够感受到这个事情 ， 我觉得是一种特别大的幸福 ， 就希望我们大家都能早一点到达那一天 。 好 ， 今天谢谢纯想来做客十字路口 。 **Ronghui** [1:14:09] 谢谢 。 **赵纯想** [1:14:10] 好 ， 谢谢两位 。 **Koji 杨远骋** [1:14:14] 欢迎你加入十字路口的听友群 ， 我们和别的微信群都不一样 ， 我们在群里就干两件事 ， 第一是发布 AI 新鲜事日报 ， 帮你掌握信息 ， 掌握优势 ； 第二呢是我们在群里会鼓励大家谈恋爱 、 交朋友 、 找伙伴 、 寻找未来的同路人， 请到 shownotes 里面添加小助理的微信 ， 请他加你入群 。 如果你认为有朋友也会喜欢十字路口的内容 ， 请转发微信推荐给他们 ， 等十字路口有了更多的会员 ， 我们就能更有底气去邀请到更大牌的嘉宾们 ， 为大家创作出更多有价值的好内容 ， 谢谢你们的支持 。 --- 本节目库由 PodHood（https://podhood.com）提供支持——播客网站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