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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 《 十字路口 》， 我们关注新一代 AI 技术浪潮带来的行业新变化和创业新机会 。《 十字路口 》 是乔布斯对苹果公司的一个比喻 ， 形容它站在科技与人文的十字路口 ， 伟大的产品往往诞生在这里 。AI 正在给各行各业带来改变 ， 我们寻找 、 访谈和凝聚新一代 AI 创业者和 AI 时代的积极行动者 ， 和他们一起探索 、 拥抱新变化 、 新的可能
性 。
我是 《 十字路口 》 的 Koji， 联合创办了街旁 、 新世相和躺岛 ， 发起了 AI Hacker House 这个新一代 AI 创业者的社群空间 。
我相信科技 ， 尤其是 AI，是我们这一代人最大的价值创造机遇 。 欢迎大家找我聊天 ， 碰撞想法 ， 链接下一个可能性 。
我是 《 十字路口 》 的 Ronghui，在美元 VC 工作过 ，也做过 5 年的硅谷驻站记者 ， 关注科技发展和商业故事 。 也欢迎大家找我聊天 ， 和我交流
。
本周 《 十字路口 》 终于迎来了我们的老朋友刘元 ， 从 《 十字路口 》 第一期到现在快 60 期了 ， 我们一直都在盘算着什么时候请刘元来上节目 ，但又总觉得这么宝藏的嘉宾我们得压在箱底 ， 要留着关键时刻来用 。
今天我们就迎来了这样一个关键时刻 ： 在 DeepSeek 和 Manus 发布之后， 我最近 2 个月感觉见到的每位投资人几乎都是信心满满 。AI 的创业和投资所掀起了一股新的热潮 ， 正在朝我们涌过来 。
据说红杉的办公室最近连会议室都订不到了 ， 这可是过去两三年都未有过的盛况 。 刘元是真格基金的合伙人， 也代表真格投资过我联合创办的公司新世相 ， 我们打了有 10 年的交道 ， 一直有一些互动 。3 月中旬 ， 刘元也来到 《 十字路口 》 在上海发起的 AI Hacker House， 参加过我们一场线下沙龙 ， 那一次他的分享也非常精彩 ， 我们将那次分享的内容发到了
《 十字路口 》 的公众号 。 今天的播客 ， 我们会先从刘元最近一两周在忙什么来开始聊 。 听说刘元最近去见了一次徐小平老师 ， 很好奇徐老师对 Manus 这个项目的评价是什么 。
其实我们认识是在新世相成立之前更早 ， 你肯定已经不记得了 ，是在我刚刚加入真格 ， 应该是 2014 年的时候 ， 然后 2014 年底 ， 当时带着我们第一期真一站的学员去了剧美 。
然后那天成龙有事 ，他就临时不能讲 ，他就说可以找一个可以代替他讲的人， 然后找了你 。 因为那时候你应该是剧美的无线业务部的负责人， 我没记错的话 。
对对对 ， 我有印象 ， 那一次临时被叫上去给真一站的同学们做分享 。
因为那个时候成龙也是如日中天的状态 ， 然后想能够临时替场成龙上台的人， 肯定是个很牛逼的人， 对吧 ？
所以事实上， 这是当时我们投新世相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 我们现在 《 十字路口 》 做了 60 多期 ， 才终于被想起来 。
我今天还是一个不够成功的投资人。
没有没有没有 ， 我就说了呀 ， 我们一直要找到一个关键时刻来请你上 。
No it's okay, it's okay。 这个自己是不是一个成功投资者 ， 自己心里有数的 。 徐老师状态挺好的呀 。 这次其实比如说我刚见到他的时候 ， 我真的是跟他从零讲 ，他说 Manus 这个公司是干嘛的 ， 这些什么人做的 ， 你给我讲一讲 。
五次投资3:10
对 ， 我最近因为 Manus 最近是很火的项目嘛 ， 包括对说我爸妈都知道 ， 除了见到他现在的家人嘛 ， 就是他每见到他都跟他太太在一起 ， 包括以前有兄弟姐妹看到的时候 ，他当时陪他的孩子们在一起 。
我觉得对 ，他就找到对于他来说人生更重要的事情吧 ， 更重要的意义吧 。 我觉得他对于工作的这些好奇 ，其实完全不是出于一个完全不再是投资人视角的 。他可能是我觉得就刚才就我举例子 ， 就像父母关心小孩一样 ，他关心他的学生 ， 关心他的晚辈们 。
那你会有那种拿着一个自己的作品去给自己的老师讲一下的那个心态吗 ？
当然 ， 我就是其实还是挺强烈的有的 ， 虽然我也反复的在做预期管理 ， 对吧 ？ 因为 Manus 是一个还很年轻的公司 ， 很早的公司 ， 然后在历史上科技史上很多这些开意识风气之先的这种名造意识的产品 ， 最后很快也被大家遗忘了 ， 很多也都成了先烈 。
所以我一直是一方面每次就讲到 Manus 很多的这些故事 ， 经历肯定是很眉飞色舞的 ， 对吧 ？ 但是马上没讲一段我就要停下来 ， 就是再做一下预期 。
它就是这个很容易 ， 它自己很容易激动 ，也很容易让人激动 ， 我们很容易进入一个激动到激动的循环 ， 然后所以经常就是时不时要提醒一下说这个公司就像所有的初创公司一样 ， 这个都是很脆弱的 。
这些年轻的初创公司们都是随时都可能夭折 ，但其实我不需要跟徐老师讲这些话的 。他经历了这么多的周期 ， 上上下下， 我觉得他当然是非常的理解了 ， 我当然是非常的激动了 。
虽然他们不算是一个很大的公司 ，但确实是一个我觉得作为一个早期投资人， 肯定是会让人感到开心和骄傲的公司吧 ， 哪怕只是到今天这个状态 。
然后我觉得我在真格这么多年 。 但是 Manus 这家公司有很多很特别的地方 ， 等会都可以展开讲的一些点吧 。
就是作为一个初创公司 ， 可能少有的在 day one 能够去在一个非常新的业务形态 、 非常新的技术前沿去扩展国际用户 ，并且获得非常好的反响的 ，并且在主流的创业者和投资人群体里都有非常都产生了非常强大的共鸣和回声的这样子的公司 。
我觉得总之就一系列的原因吧 ， 我觉得还是我肯定还是很开心和激动能把这些新闻给分享他 ， 就是分享给徐老师作为我的这个老师的 ， 就有点像是一个终于用了徐来的剑法取得了一个名次的这种感觉 。
那要不我们正好来复盘一下你投 Manus 的这个前因后果 、 前世今生 。
这个其实之前在 《 十字路口 》 的活动上也分享过 ， 那也是唯一应该是第一次分享这个故事吧 。 就是我们其实投了肖弘和他的团队 ， 加上这一次其实已经五次了 ， 总共在过去的从 2016 年到现在九年的时间里 ， 第一次投的是燕鹰科技 。
这个故事他其实也在播客这些经常讲 ，他们几个华科的同学们在学校创业赚了一些钱 ， 后来在学校里做了一些在这个校园里小有名气的产品 ， 然后钱很快就快用完了 ， 都准备接大厂的这个 offer 去准备打工了 ， 准备开始上班了 。
然后在最后决定说再去北京参加一次黑客松 ， 再试一试 。 我觉得他们可能当时奔着想的是试一试 ， 试试看能不能拿到那个黑客松的奖金 ， 然后再多撑一会儿 。
就没想到在上面刚好碰到了投资人， 就是我那天刚好在那个黑客松上当评委 ， 然后他的台上的他所展现出来做的产品和他对于产品的诠释时所做的一些表达让我也非常的这个被打动 ， 觉得很喜欢 。
因为也是个很年轻的团队 ，也没有需要很多钱嘛 ， 对我们来说不是个非常难的门槛很高的决策 ， 所以我们很快就决定投他一笔天使 ， 当时也就是 100 万人民币 ， 这个就算是正式开启了他们拿了机构融资的作为一个正式的初创公司的路径吧 。
靠着这个钱 ，其实燕鹰科技这家公司一直都没有像很多同时期做得非常风生水起的公司那样子融 ABCD 一轮 。
融资路径你也知道都很挺惨的 ， 从融资角度 ， 对吧 ？ 就是融不到钱 ， 对 ， 融不到钱 。 但是其实从他们的产品用户的增长 ， 甚至从收入的角度来说 ， 对于一个本科生 ， 对于年轻团队来说 ，是非常非常的厉害的成绩 。
做过微班助手和一般助手 ， 都是能到千万用户量级这样子的产品 ， 还是很厉害的 。 然后公司后来就在 22 年左右吧 ， 这个被收购了 ， 然后我们当时也赚了一些钱 ，但我们投的钱很少 ， 所以赚的钱虽然也有个十几倍吧 ，但是这个也不算很多 。其实就是投进去是个小天使 ， 赚回来一个大天使 ，其实就是小钱进小钱出这样子 。其实 21 年时我在他在
谈收购的时候 ，其实就在跟他聊 ， 就是说未来还有没有可能创业或者创业 ，因为他那时候还很年轻嘛 ， 创业有哪些可能的方向 。
到 22 年的时候 ， 那就该更认真的去跟他聊 。 因为当时他讲过 19 年还是 18 年的时候 ，有次我问他讲这个整个创业或者是说工作的人生的理想是什么 ， 或者是主题是什么 ， 这个也就是大家经常说的所谓的 mission statement， 你的使命是什么 。他说倒是为人类做好工具 ， 所以后来我只要一看到工具类产品 ， 我就会发给他 。
所以到那个 22 年的时候 ， 当时是因为关注到一个叫 Benchling 的产品 ， 就是一个相当于科学家用的飞书这样子的产品 ， 然后就找他反复的在聊 ， 就是说这个事其实是他也许可以去做 。Benchling 是一个五六十亿美金的公司 ， 然后国内其实做工具产品的基因 ， 包括尤其是做那时候已经觉得飞书是个非常非常强大的产品了 ， 对吧 ？
就是说相当于一个可以理解为一个科学家用的飞书吧 。 因为像比如在科研群体这些非常智力密集型的群体 ， 反而用工具往往是很落后的 ， 所以就没有很多的机会 。
然后总之就跟他聊 Benchling 这么一个创业方向 ， 又聊了很久 。 所以他在终于决定出来创业的时候 ， 就是做这个方向相关的产品的时候 ， 我们当然就毫不犹豫的投了他第二次钱 。
所以简单的说 ， 第一笔就是天使投 ， 本科生几个人创业团队 ， 大家在一起磨合 ， 做出了产品 ，有用户 ， 动手能力强 ， 执行力快 。
第二次投的是他已经作为一个成功的从创业到退出的有完整周期的创业团队 ， 大家跟着他一起重新再出发再创业 ， 这样子的就是对于一个成熟天使轮团队的这个投资 ， 作为一个连续创业者的投资的天使轮 。
第三轮融资 ， 这证明有一点小小的历史是这样子的 ， 很多人都知道 Manus 的前身是 Monica，但是 Monica 的前身其实是买了一个叫 ChatGPT for Google 的插件 ， 然后 ChatGPT for Google 的插件的前身就是 Benchling 的中国版产品在剪辑 。
这里面就有一个很大的跳跃了 ， 就为什么从剪辑会跳到 ChatGPT for Google，其实是因为当时他想做一个中国版的 Benchling 的这个时候 ， 我们当时恰好也投了一位 Benchling 的早期的一位联创 ， 算是公司的 COO 吧 ， 新的创业项目 ， 是一个美籍华人， 中文很差 ， 就是主要是讲英语 。
所以我们把肖弘跟他介绍到就是认识 ， 希望他来学习一下 Benchling 当年创业的时候有哪些可以注意的 ， 学习的地方 。
所以他当时就用 GPT-3 来做翻译 ， 然后他是在给我们投的这位创始人叫 David 写邮件的时候 ， 用 GPT-3 做翻译的时候 ， 突然意识到 GPT-3 作为一个非常非常强大的模型 ， 做翻译的效果已经很好 ，但是还没有做成一个非常非常友好的用户界面 。其实也就是今天说的壳 ， 套壳 ， 对吧 ？
就是 GPT-3 还没有一个很好的壳 ， 当时还没有 ChatGPT。他当时觉得说这是一个巨大的创业机会 。 那个时候因为是 11 月 30 号 ChatGPT 发布的嘛 ，他是在 11 月 10 号的时候意识到 ， 就是写了一条泛否说这是他看到的 AGI 领域最大的创业机会 。11 月 20 号立项 ， 开始做 Monica，也就是想把 GPT-3 时代的模型能力很好的释放出来 ， 做一个非常用户友好的产品 。
那个时候开始立项的 ， 然后结果十天之后 ChatGPT 就发布了 。 然后在那个时候 ， 就是他就开始关注 ， 比如说像 ChatGPT for Google 这样一系列的产品的走势 。
虽然他本来主业时间应该是做 Benchling 这么一个医疗 SaaS 产品的 ， 或者生物科学的 SaaS 产品的 ， 然后他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决策 ， 就是砍掉已经基本上做完可以交付 ， 可以几乎可以上线了的这个当时叫剪辑这么一个类似于 Benchling 的产品 。
然后春节的时候花自己的钱 ，因为当时都来不及开董事会跟投资人商量啊什么 ， 就花自己的钱先买下来了 ChatGPT for Google 这么一个插件产品 ， 把这个产品的同步的增长和商业化跟 Monica 一起运营 ，但互相都没有导量 。
所以 Monica 做的是一个独立产品 ，ChatGPT for Google 是一个简单的 ， 就是在套壳中可能还更套壳一点的产品 。 就是说对 ， 它就是一个名字听上去贼官方啊 ，ChatGPT for Google 看上去好像又 ChatGPT 又是 Google 一样 ， 对吧 ？
它其实跟 Google 和 ChatGPT 这两家公司都没什么很大的关系 。 可能就像当时麦当劳那个电影里面说的样子 ， 这个公司最伟大的可能是它的名字 。
然后靠着这个早期的增长 ， 所以 ChatGPT for Google 就是增长了几倍 ， 很快 。 然后我们看到它抓住时机的能力很强 ，而且做了很多的今天看起来 ， 今天看起来觉得很简单了 ，但在那个时候其实也不是那么明确的一个战略取舍 ， 对吧 ？
因为其实我当时觉得说你们既然手速那么快 ， 然后都已经做出来一个这样子的产品了 。
就 Benchling 的一个产品剪辑 。
对对对 ，因为它其实第一次就是我们投它就是蝴蝶效应第一笔钱的时候 ， 天使轮的时候 ， 我们聊到了 Benchling， 它决定要创业 。
我说很好 ， 我觉得我们肯定要投你 ， 然后来我们办公室给大家上会来展示 。 等到它来上会展示的时候 ， 可能就过了一周的时间吧 ， 它已经拿出来了那些一个前端 ， 就是一个 working demo 了 ， 可以理解为 ， 对吧 ？
就是当然那个时候我觉得产品很显然不是一个真的从后端上能够惊起就是考验的产品 ，但就是说我们就能够看出来这个产品是什么样子的 ，而且产品的整个设计产品做的都已经非常在线了 。
等到这个第二轮融资的时候 ， 我们都觉得说这个产品都已经真的是可用了 ， 对吧 ？ 都已经你们效率竟然也这么高 ， 动作这么快 ， 那为什么不把它直接先放到线上， 看大家用不用 ， 对吧 ？
但他们它当然有我觉得有可能更高的目标 ， 就是团队的注意力非常重要 ，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 所以把这个就给砍掉了 。
这个我觉得今天看来也是这个非常厉害的战略选择吧 。 而且当时其实有很多的这样子的细节的选择 ， 我觉得也都比如说它坚持不用 ChatGPT 为 Monica 来导量 ，而是要两个产品各自的去做有机增长 。
这个当然到后面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导过 ， 就是其实就像今天你看到 Monica 也没有为 Manus 导量 ，但我以后会不会我也不知道 ， 对吧 ？
就我昨天还在跟他说我说导点嘛 ， 导点嘛 ， 对吧 ？ 非常的展现出来它的 long term thinking 这样子的选择的 。
第三次投它 ， 投它就是蝴蝶效应的第三笔钱 ，也就是我们整体投它的第四次 ，是 Monica 已经从这个当时的 3000 个用户涨到了大概我有点不记得了 ，是不是上百万用户了 ， 可能大几十万用户吧 。
总之就是那个时候其实已经有几百万美金的几百万美金的 AR 了 ， 总之就是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产品了 。
当然在 AI 圈基本上很多过来在我们这儿做这个 presentation 的创业者 ， 我们都发现打开电脑投屏 ， 发现旁边有个那个 Monica 的那个符标在上面 。
就是那个时候我们意识到说这其实是已经这个比较就是也不能叫出圈吧 ，但是属于 AI 这一波所有快速抓住机会做应用的这创始人里面做的小有成就的产品了 。
包括那时候听说在有些大厂 ， 就内部的这个他们的 Monica 的这个用户的群 ， 里面都有大几千人 ，是将近上万人， 这是挺吓人的 。
对 ， 所以当时觉得说 Monica 做这么好 ， 我们就再加一笔钱 。 然后这笔钱当时就是现在外界能看到 ， 就是说红杉 、 腾讯 、 王慧文也都投了进来 。
我们反正还是这个仍然坚定不移的又投了它一次 ， 这是那相当于是投到蝴蝶效应的第三笔钱 ，也就是第四次投它 。
然后在这个之后过了大概四五个月吧 ， 当时其实想做浏览器 ， 这点我刚才忘了提 。 当时那个时候 Monica 虽然像商业化增长都不错 ，但是肖弘当时觉得要做的是这个要再往上做一层 ，不能只做插件 ， 要做一个 AI 时代浏览器产品 。
而且当时我们也聊了很多的搜索 ， 就是 AI 时代的信息的搜索应该是什么样子 。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当时我们想到把 Pete 去就是纪逸超介绍给他的原因 ，因为纪逸超是一个我们从十几年前从他 18 岁开始就在投他的创业者 ， 然后在拿 VC 钱之前 ，他自己个人做的是猛犸浏览器 ， 就是做浏览器的 。
然后拿了 VC 的钱 ， 我们和红杉的钱之后其实做的是搜索 ， 做了 Magi 这么一个产品 ， 然后公司后来卖给了上市公司 。
所以就是说觉得纪逸超的这个履历 ，不管是做搜索还是做浏览器 ， 这个太契合了 ，因为肖弘就想做搜索和浏览器嘛 ， 所以当时就把他们就撮合到了一起 。
所以当时这个 Monica 虽然涨得很快 ，但他觉得这个事情的天花板不够高 ，他要做浏览器 。 然后在那个时候跟所有 VC 聊 ， 大家都对浏览器这件事情都不是很相信 ， 都是还是比较将信将疑的 。
很多时候跟投资人的这个论辩都是关于浏览器这么一个产品形态的争辩 ， 对吧 ？ 他 Monica 融资的时候 ， 大家觉得好像 ChatGPT for Google 那个事不给它赋予任何商业价值 ，但那个还好理解一点 ， 对吧 ？
因为那确实就只是一个公司的一级火箭的一个产品 。 但后来 Monica 已经是一个在 A16Z 什么 GenAI 100 什么已经搒单上有名字产品了 ，但还是觉得说那你要做浏览器 ， 我们就讨论浏览器这个事怎么样 。其实基本上没有赋予 Monica 什么商业价值 。
对 ， 所以那轮融资其实总之就不是很顺利吧 。 虽然最后这个腾讯和红杉进来都是很好的名字 ，但其实估值比前面之前这个我们自己主动加的上一轮也没涨多少 ， 虽然用户从 3000 到了百万 ， 反正那时候还是挺丧的吧 ，其实就创始人自己想到那段融资的时候的状态 。
浏览器确实也是跟剪辑一样 ， 基本上已经做完了 ， 没有发 。 我是觉得对对对 ， 这个我觉得从他们的角度可能可以产生更好 ， 反正我当时一直很期待他们的浏览器产品 ， 我见了很多小的 feature，但是这个因为张涛每次讲的浏览器都很激动嘛 ，但是我一直没看到那个产品 。
后来有一次张涛在武汉 ， 我也去武汉找他们办公室见他们 ， 然后他又给我展示了一些 feature， 我就说这些 feature 都很棒 ， 那现在下面来给我看一看你们的浏览器产品吧 。
然后他就很惊讶 ，他说这个我就是在我们浏览器上给你展现的呀 。 然后那时候那一瞬间空气简直就凝固 ， 就是我也很尴尬 ，他也肯定很尴尬 ， 就是简单的浏览器产品就是它不够不一样 ， 对吧 ？
就比如很多人聊到 Arc， 可能第一下就说 Chrome 是横着 ， 它是竖着的 ， 对吧 ？ 但 Arc 做了很多 ，他肯定不觉得我只是一个竖着的 Chrome， 所以这个到最后肯定不是用户的错 ， 这个产品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用户的错 ， 对吧 ？
这句话是肖弘跟我说的 ， 就是说我很抱歉 ， 就用他产品的时候我说这个对不起 ，是我没发现产品有这么一个设计 ， 或者是我没发现 ，他说不 ，他说这个用户永远没有错 。
对 ， 所以我说你如果发现这个产品没看出来浏览器长得是不一样 ， 那肯定不是用户的错 ，是浏览器你就不够不一样嘛 。
当然我肯定不是说他们最后把这个浏览器这个也 drop 掉了 ，是因为我当时那个画面 ，他们内部很显然就是他们自己判断觉得说这个不到没有达到他们内部的上限标准 ， 这个产品不够产业化 ，不够新 ，不够不同 。
两个月之后 Manus 发布了 ， 就三月份 Manus 发布了 ， 然后就有了后面大家知道的那个这轮融资 ， 故事是这样一个故事 。
我的故事18:23
我觉得听刘元讲的非常精彩 ，其实听十字路口的朋友可能也都知道 ， 我们之前在节目中也分享过这个故事 ， 就我认识肖弘也是因为刘元的介绍 ， 那是在 2016 年的时候 ，因为 15 年刘元第一次投他们投了 100 万 ， 然后不到一年我就记得肖弘他们跑来找刘元说我做不下去了 ，因为当时 100 万快花光了 ， 然后团队其实也挺苦的 ， 每个月拿很少的月薪
。 然后当时刘元就给小红说说你们去趟北京吧 ， 来找 Koji 聊一聊 ，因为 Koji 好像比较能给创业者情绪价值 。
于是小红当时就和两位他的联创会姐还有老大他们一块来北京找我聊了一个下午 ，他们仨到现在其实也都还在一起做 Monica 和 Manus。
然后那个下午我们就在双井的苹果社区聊了很久 ， 然后我特别喜欢他们当时在做的产品叫 EBUN， 然后我甚至觉得如果他们选择放弃创业 ，不再继续做产品 ， 这是一个特别大的损失 ， 实在是太可惜了 。
所以当天聊完之后我就立即给他们转了几十万 ， 做了一次投资 ， 我觉得应该是缓解了他们的经济压力 。
另一方面我估计他们也还是多多少少得到了一些正能量 ， 所以回到武汉之后就继续干下去了 。 从当时的 EBUN 后来做 Weban， 再做没有发布的刚才刘元说的 Benchling， 直到后面做出了 Monica 和 Manus。其实说到这还想到去年也有一个故事 ，2024 年初的时候 ， 当然现在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但在当时这个还是挺有趣的 。
很多新闻现在都有提到 ， 就是 Monica 在那个时间段拿到了字节的一个收购的 offer， 张一鸣也和小红见了个面 。
当时小红是非常犹豫要不要就此出手 ， 然后卖给字节 。 我们先是通了两个电话 ， 然后再有一天她来了上海 。
当天我们在虹桥机场的 T2 航站楼有一个港式茶餐厅 ， 我们聊了差不多一整个下午 。 我是力劝她不要卖 ，因为我的思考其实也蛮简单的 ，也很粗暴 ， 就我觉得卖了可能就是一个人的天花板了 ，但是留着 Monica 和整个公司未来的可能性是无限的 。
而且当时 Monica 的下限在我看来已经很高了 ， 即便当时不卖 ， 未来留给她自己和整个团队带去的下限也是一个很高的财务回报和职业发展的基础 。
然后再说到职业基础或者职业发展 ，其实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适应被大厂收购后在大厂做好一个职业经理人的 。
然后我觉得也有很多人作为创业的一号位才能更好的发挥 。 那在我理解和我认识的小红 ， 我认为她是后者 。其实最后当时还有一点我个人比较强的切身感受吧 ， 就是我觉得一个人尤其是这个创业的人最害怕的是空虚 ， 就比起做一个产品找不到方向 ， 没有办法增长这种痛苦 ， 无所事事的空虚所带来的痛苦 ， 那才是真的更加的痛苦 。
我觉得非常精彩 ， 非常精彩 。其实我们和肖弘在去年 12 月有录一期播客 ， 那期播客录的时间点是正好他创业十周年的时间点 。
然后在那期播客里面其实他有分享说他看到了一个机会 ， 就是 Manus 的机会 ， 然后他准备要 all in 干这件事情 。
但是那期播客我们一直压着还没有发 ， 我们想找一个这个美妙的时刻把它发出来 。 我觉得是一个很有历史意义的一期内容 。
因为听起来有他其实有几次比如说产品都做出来了 ， 然后但是临时放弃了 ， 然后临时或者是有一些调整的方向 。
质疑与信念21:50
你那个时候就是首先那个时候他在你投的项目里面的一个重要程度是一个什么样子的 ， 然后其次是就是你那个时候有过那种就是在心里 question what are you doing 的那种时刻吗 ？
完全没有 ， 完全没有 。 这说实话呢 ， 我现在有的时候说到这些总会习惯性的带入仿佛 Manus 是一个已经成功的产品 ，但他们今天远没有 ， 对吧 ？
就是事实上有的时候我们还在一起经常现在还在争辩一些关于 PMF 的问题 ， 就远没有成功 。 但我的意思是说 ，let's say 他作为一个产品算是引起了一阵定义了 agent 交互初步的一个风潮吧 。
如果我们就给他这么一个一点点这么 credit 的产品 ，在过往的这个两年多的时间里吧 ，在 Manus 发布之前 ， 我甚至有的时候被同事笑 ，因为我逢人就说聊到就说你给加入 Manus， 比如说这个实习生 ， 对吧 ？
毕业了 ，有的要去读书 ，有的要去找工作 ，有的要创业 。 我经常跟他说你可以考虑先去一些不错的创业公司聊一聊 ， 比如就 Monica， 对吧 ？
你可以去你用过这个产品吗 ？ 就是我当时就像一个这个案例 ，anyway 我就逢人就说听说过 Monica 吗 ？ 这个反正我周围的做投资的朋友或者是这个同事都知道 。
所以当时包括去 ， 包括我当时去说服 Pete 去加入 Monica 的时候 ，其实因为 Pete 在公司上市之后呢 ，在真格做 EIR 嘛 ， 跟我们一起开启 AI 的项目 ，其实我们也等着 Pete 创业 。在我们眼里一直是一个少年天才的角色 ， 对吧 ？
所以就是去 even 去想去考虑说去动员 Pete 这么一个 18 岁就上过福布斯封面的人， 对吧 ？ 当过一号位的人， 从真格红杉荣过资的人， 把公司卖给上市公司的人去加入一个团队 ， 这个事情都不会一般不会去想的 。
所以今天其实 Monica 的很多的重要的位置的这个员工都是我们介绍过去的 ， 就是我 ，但有当然证明很多是 Manus 发布之后我们介绍过去了 。
对 ， 所以其实刚才说他换了很多次方向 ，但是我觉得之前在有一些采访里面好像也提过 ， 换方向的时候他都不是因为山穷水尽做不下去了 ，他都是因为看到了更大的机会 。
就是我觉得换方向他可能其实有一些原因 。
就比如说他第一次换方向 ， 就是剪辑砍掉剪辑那个 ，是因为他猛然看到了有高出一个层次的机会 ， 就不是说只是大一些的机会 ， 对吧 ？
就是我觉得对于他来说 ，他甚至剪辑那个时候是没有任何的受挫的 ， 一切都很顺利 ， 对吧 ？ 看上去跟当时跟一些大厂的合作融资团队一切都很顺利 ，但是他突然猛然看到了一个他不抓就会知道会后悔的机会 。
当他用 GPT-3 的时候 ，而浏览器的那次换方向是因为他敏锐的感觉到了这件事做得不够好 ，是因为他对自己严格的要求不能上线 ， 这个没有达到他的要求 。
所以这个也不是投机 ， 所以这个换方向就是他既不是无能也不是投机 ，是因为他就是一个有更高 ambition 的创始人。
事实上我觉得最后 Manus 今天看他就是种浏览器 ，他从搜索角度他就是做信息收集 ， 对吧 ？ 我们当时总在聊 AI 时代浏览器该是什么样子 ， 它不一定应该是一个古典时期浏览器的原教旨主义者们觉得浏览器就还是应该是这样子 。
它起到浏览器的作用 ，但它不再是一个浏览器 。 所以就是我觉得他的不上线其实只是一种取舍 ，而取舍是 CEO 最重要的能力 。
所以我在这个过程中我一直对他信心是越来越强的 ， 所以我们一直因为我们每轮投他价格是越来越高越来越贵的嘛 ， 所以是觉得他在对的轨道上而且是越来越好的 。
中间哪些点上是你感觉到有对的这个苗头或者信号 ？
对的苗头或者信号 ，因为 Monica 一直在增长啊 ，Monica 的名气是越来越大 ， 对吧 ？ 产品做得越来越完善 ， 当然完善是一个好的说法 ，也有人觉得它越来越拥挤 ， 对吧 ？
这个包括创始人的状态越来越成熟 ，但这些听起来可能比较的抽象 ， 如果没有具体的事例或者细节或者亲身观察可能不大能理解 。
但是总之就是我每次见他是很明显的觉得他在急速的进步 。
我们要不要聊一下那个刘元的个人的投资 ， 就作为 VC 这个职业的一些历史和故事 ？ 因为我大概理解啊 ， 就是在刘元刚入行的时候 ，VC 还是在一个非常黄金的时代 ， 然后那是一个最让人向往的职业之一吧 。
但是时间到了 2025 年， 就是好像我们会某种意义上劝年轻人你要做 VC 你要考虑好哦 ， 就这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困难 ， 然后也可能这个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光鲜亮丽 。
然后你作为一个经历了那么多 ， 甚至是可以算是经历了一个周期的一个一级市场的早期投资人， 就是很想知道你自己会怎么去复盘你的这个职业的历史和故事 。
就是我比较长的全职的工作就两段 ， 毕业之后在本科毕业之后， 第一段呢是在 Green Spring Associates 是一个 VC 母基金 。
职业分享26:35
就是给 VC 当 LP， 可以理解为 ， 所以就投了全球很多的 VC， 然后呢同时也做一些直投 ， 就比如说我们投一些 VC 基金 ，他们投了 A 轮 ， 然后我们看看投的公司里面哪些觉得比较有意思的 ， 我们可以领投 B 轮 ，是这么一个模式的一个基金 。
我在那做了三年多 ， 当时因为我是公司唯一一个亚洲人， 所以中国的这些 VC 很多都是我 ， 就是虽然他不是我的职责 ，但是我就主动的跑来见见联系 ， 然后对中国的这个 VC 的所谓的这个 landscape， 就是格局 。
就你不能说很了解 ，但是对于一个隔岸观火的这个投资人来说 ， 肯定没有在国内亲自当这些 VC 的 LP 来更了解了 ，其实也看了挺多的故事 。
所以在那三年的时间呢 ，其实我研究了很多 VC 的历史 ， 包括 。 2017 年的时候还写过一篇文章叫 《 一只顶级 VC 的自杀 》， 当时写的其实是一个今天已经没有人知道的 VC 的 press point，但是我在前面三年就一直在研究 VC 的历史 ，因为美国很多 VC 做到我们在 2011 年左右投的时候 ， 可能已经到第 19 期 、 第 22 期这样子都有 ， 对吧 ？
很多的 VC 都是从上世纪 ， 就是从 70、80 年代开始做的 。 而在中国今天我们所知道那些名字 ， 这个在 Meta Cities 上的那些大佬们 ， 还是中国当年就是毕入来旅拓荒时期的 VC， 就是第一代仍然还在活跃 ， 还主导着这个舞台 。
我说这些就是意思就是说 ， 一方面过往我们经历了很多的这个上下浮沉的起起落落的周期 ，但另一方面其实从更大更长的视角来看呢 ， 中国的 VC 风头还处在一个非常非常的年轻的这个幼年阶段 。
我入行的时候 ， 我从 2011 年到 2014 年是在美国那家 VC， 然后回国是 2014 年 。2014 年呢是一个移动互联网 ， 我觉得投资机会绝大部分从早期啊 ， 就是说也不能说也不能说行将结束吧 ，因为回头来看移动很多公司在那个时候 ， 我们因为我们只做天使 ， 比如如果你也投 B 轮啊什么 ，其实还是有很多机会能投到当年的 ， 比如说这个字节啊 ， 或者是拼多多啊
，B 站啊这些公司 ，其实是处在这些最大的公司可能正好在一个价值开始明晰的阶段 。 对 ， 你可能无法成为这个刚才说的很多公司的这个天使轮投资人 ，但是你刚好能成为他们的 A 轮 、B 轮投资人那个时候 。
这个然后很快就经历了这个一五一六年的双创 ，O2O， 对吧 ？ 整个的线上线下的这个结合时代开始 ， 就是那个时候 VC 每天看都是自行车 ， 共享自行车 ， 共享充电宝 ， 当时还有些主题什么共享的一个 KTV，KTV 小房间 。
那个时候你在做什么 ？ 你也是和大家在看一样的东西吗 ？
其实我投刚才我们提的两个公司 ，Monica 和这个包括肖弘的公司 ， 燕云科技的时候都是在 2016 年 。 我当时我当然也有去这个追过这些这个做比如共享的 KTV 这么一家公司 ，但是后来没投 ，也分额还挺紧张 ， 后来这个感觉还没投进去 ， 我们就幸好就也没投 。
我那个时候还没有像现在这样子深刻的意识到所有的所谓的风口浪潮 ，是就是是很难 ， 就是他最后大部分都会是失败者 ， 对吧 ？
因为或者是说我那时候还没有深刻意识到浪潮的出现对于我们来说已经太晚了 。 你要去寻找那些制造浪潮的人， 就是因为之所以所谓有风口 。
有火热的行业 ，是因为有一家公司 ，有一家标志性的公司 ， 它引领了这个成功 ， 然后有了很多模仿者 ， 然后风口就形成了 。
所以其实我们得找到的是这个引领风口的这个人或者是公司 ， 那也就得在它远远还不是一个浪潮或者风口的时候找到它 。
我当时还没有那么强烈的感受到这一点 。 我觉得我没有去追那些最火的公司 ， 最火的赛道 ，但当然多多少少也有一些这样子的这个 FOMO 的行为 。
做 VC 就是寻找规律嘛 ， 然后很多规律就是从过往的正反馈 、 负反馈中寻找 。 很多后来死的公司在当时其实是处在风头正盛的时候 ， 所以这些可能本来应该作为这个负向的这个数据反馈的标注 ， 当时是正向的 。
所以当时我也觉得我要找的很多创始人也觉得说那就是应该是这样的创始人。 今天看来可能是缘木求鱼的 ， 背道而驰的东西 ，但是当时肯定也是去追过的 。
我 16 年是一个刚才提到这两家公司 ，16 年其实我比如我自己个人在真格投了 26 个项目 ， 然后整个真格投 100 多个项目 。
对 ， 所以就是今天看来是不可想象的 。 今天比如说如果你作为一个基金一年， 一个基金一年在中国能投 20 多个项目 ， 就已经是很活跃的基金了 。
回想起来觉得当时对未来有很多美好的想象 ， 今天看起来很多想象都是错的 ， 都是一厢情愿的 ， 天真的 。
什么样的想象是你觉得最一厢情愿天真的 ？
比如说该怎么讲呢 ？ 比如那时候我投了很多的公众号 ， 心之下属于做得很好很好 。 那个时候觉得每一个公司都能够通过做内容有自己的用户群 ， 很多人工具转社区 ， 社区转电商 ， 当时有很多所谓的商业逻辑 。
我那时候想的很简单 ， 就是你说一个公众号 ， 一个大号 ， 比如说它有很多女性读者 ， 或者是有很多垂类读者 ， 很多母婴 ， 对吧 ？
那它是不是可以做这么一个诞生出来 ， 自己做出来一个母婴品牌 ？ 固然也可以 ，也有人做出来 ，但是就是我觉得很多逻辑推导今天看起来不是那么顺畅 。
那个时候的一厢情愿就是什么都觉得能做大 ， 看到消费品就觉得是下一个可口可乐 ， 看到这个内容就觉得是下一个奈飞 ， 看到社交就觉得是下一个 Facebook。
那个时候就是对未来确实比如看到有些人做了很年轻人的社交 ， 对吧 ？ 小学生 、 初中生用的 ， 觉得哇 ， 这就是 Facebook 的起始 。
对于创业者的很多的综合素质学习能力的这些的考察 ， 就是没有那么像今天这么严苛 。
我觉得一方面是因为你本身很乐观 ，而做基金的人必须得乐观 ， 尤其做早期投资才能做好 。 然后另外一个是我觉得那个时候的时代情绪就是向上的 ， 就是相信我们日子会越过越好 ， 公司会越做越大 ，GDP 会天天就一直这个 double digit 这么涨下去 。
但是我比较想问的就是你刚才讲到曾经相信的一些逻辑 ， 现在发现它好像是 VC 的自嗨或者是整个市场的自嗨 ， 最后一地鸡毛 。
那这个会影响你现在的一些判断吗 ？ 你现在会比如说回到没有那么相信逻辑 ，而会更相信去识人吗 ？
我一直都很相信逻辑这件事 ， 这涉及到一个人的世界观的问题 。 比如说我是一个从来没有去被玄学动摇过的人， 就是我举个例子啊 ， 就是说是个相当高度唯物主义的人， 比如对我来说很坚固的世界观的这个 pillar， 对吧 ？
它的构建的这个宫殿的柱子就是类似于 A 不等于非 A 这样子 ， 就是这些基本的逻辑框架 ， 就是交换率 ， 对吧 ？
但我不相信逻辑的事情在于什么 ，是在于我不相信商业逻辑的推导 。 我觉得它把很多的这个世界的这个混沌的规律出于为了让人类能够更好的去理解和拟合 ， 把它给过度简化了 。
所以我觉得今天当时的很多的商业逻辑的推导就像预测后天的天气预报一样 ，是没有什么可依赖性的 。
但是大家都知道天气预报不可依赖 ，但是总觉得商业逻辑是可依赖的 。 所以我其实今天是还是比如说我们投人， 投人这件事听起来很玄学 ， 像算命一样 ， 对吧 ？
一个人过来跟你聊一会儿 ， 你就要决定说他判断说他这个再过十年是不是一个成功的人， 这不就是算命吗 ？
但我觉得这里面是有一些它是有很多隐藏逻辑的 ， 就投人的这个事儿 ， 比如说这有一个 assumption 是人是最难改变的 ， 人比方向难改变 。
就比如说肖弘的性格 ， 我们刚才聊到 Manus， 肖弘的性格比起比如说蝴蝶效应公司的方向 ， 哪一个更难改变 ？
他的学习能力哪个更难改变 ？ 肖弘的智力 ， 对吧 ？ 和公司的产品力哪个更难改变 ？ 我觉得是人是更难改变的 ， 人在初创公司的时候是最重要的 ， 对吧 ？
因为那个时候方向一变 ， 怎么都会变 ， 就是那个时候你也没有资产 ， 你也没有厂房 ， 对吧 ？ 也没有说什么很多算力卡 ， 人是公司最重要的资产 ， 同时也是最难改变的资产 。
所以投人它从逻辑推导上， 你是可以得到这个结论 ， 投人就是重要的 ， 它只能是重要的 ， 它必须是重要的 。
这其实是非常非常 logical 的 ， 对吧 ？ 它是符合逻辑的 。 但是我觉得很多商业逻辑那推导 ， 那其实是那是一个抽象过程 ，而这个抽象过程中间是有很多逻辑不演变的地方的 。
所以很多所谓的商业逻辑其实是不 logical 的 。
那你怎么抽象要投什么样的人 ？
对 ， 所以这个抽象过程我觉得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化的 。 我觉得从早年的时候非常粗暴的去寻找说一个人如果未来这个会很不一样 ， 那过去就肯定也会很不一样 。他未来会优秀的话 ， 过去应该展现出来一些优秀的品质 ， 就是人应该是渐变的 ，而不是突变的 。
这点我觉得这个假设我们今天仍然没有变过 。 但是关于人在过去是什么样的优秀 ，是跟未来成为优秀创业者的优秀是一脉相承的优秀 ，在这些特质上我觉得发生了一变化 。
比如那时候原来我们很简单粗暴的觉得要去找最好的学校的人， 对吧 ？ 就是最好的学校 ， 最优秀的毕业生 ， 最好的工作 ， 这个最好指的是说比如说在最光鲜的大厂 ， 包括最厉害的什么投行啊 、 咨询啊这些地方出来的人， 我们觉得就是所谓的人中龙凤 ， 然后他们创业 。
但今天看我觉得这里面就肯定是有一些这个缘木求鱼的地方的 。 因为当年去做出就是其实我们投一个人的时候 ， 投他的未来的时候 ，其实是参与他未来的所有的选择 。
但一个人过去的选择会折射出来未来的选择 ，但过去的选择其实就不是一个好的创业者会做出的选择的话 ， 哪怕今天是最好的机构 ， 比如他去麦肯锡做咨询 ， 去高盛做投行 ， 对吧 ？
这些其实都不会是一个比如说比尔 · 盖茨 、 扎克伯格 ， 对吧 ？ 张一鸣 、 王兴 ，他们会做的决策 ， 会做的人生选择 。
所以我觉得那个时候我觉得还是回头来看想的还是太肤浅了 。
识人历程36:29
我们要不按照时间坐标来梳理一下， 到今天我猜测是你已经有一套非常成熟的自己来判断一个人 、 判断一个项目的这种逻辑跟思路 。
从 2011 年做这个母基金 VC， 到 2014 年你加入真格 ， 再到我们之前聊天有跟我们提到几个关键的时间节点 ，2016 年、2018 年、2022 年 。
然后这就是我猜想 ， 比如说 2014 年刚加入的时候 ， 从就是不管怎么样还是一个就是虽然以前也有一些相关的经验吧 ，但总的来说还是一个新人。
我不知道是不是到 2016 年， 比如说这两年你在干什么 ， 然后这两年大概的这个比如说当时找的项目可能比较典型的画像是什么样子的 。
然后到 2018 年， 就是我们前面聊天的时候也说 2018 年是一个相对末期的互联网这个移动互联网末期的时间了 。
然后这个时间点我记得前面聊天的时候有跟我们提到说当时 bet 很多大厂出来的人发现都不是很成功 。
然后再到 22 年，22 年这是一个就是对 ， 我记得你之前说那句是要去找年轻人。 对 ， 就是如果按照这个一些时间节点来说一下， 就是比如说一些阶段里你都主要在做什么 ， 当时看的项目主要是比如说一个典型的画像是什么 ， 然后有给你在识人或者是投项目的逻辑上有什么样比较重要的 takeaway 或者是心得 。
我觉得分享一下我每个阶段 ，OK， 这肯定是一个从最愚昧的时候到现在最离那个时候的愚昧最远的时候 。
当然就因为现在我觉得可能还离智慧很远 ，但是可能离那个时候最愚昧的节点可能远了很多 。Hopefully 每年是在进步的 ，但是也是螺旋上升 ，有很多的反复 。
我刚来真格的时候呢 ，因为在真格 。 徐小平老师个人开始 ， 到包括这个安娜方爱芝 ， 甚至包括宇森 ，他虽然创过业 ， 对吧 ？
做过工具美 ， 大家没有一个人是做过天使投资的 。 对 ， 就大家都不是所谓的投资人出身 。 因为我觉得可能在一个更大众的想象 ， 比如说我爸妈 、 我妈妈同事那些人觉得说那个这个做投资是不是都是学金融的 ， 对吧 ？
就是或者是搞金融的 ， 就是大家就会觉得是这样子 ， 说你这个都是什么投资公司出来 。其实我们看美国的投资人大部分都是创业者 ， 这个中国投资人其实很多 ， 当年也是第一代创业者 。
就是我们当我们连创业都没创过 ， 我连创业都没有创过业 。 所以包括真格现在很多投资人都是从学生时期实习开始的 ， 这个都没有什么任何的行业经验的积累 。
所以我刚刚加入真格的时候 ， 虽然我当时做了三年多的这个母基金和这个成长期投资 ，但对早期投资是一窍不通的 。
所以完完全全是从一张白纸跟着这个徐老师来学习的 。 但徐老师自己可能也在摸索 ，他也这个刚做了几年， 对吧 ？
这也自己他拿着自己的钱在摸索 ， 对吧 ？ 这个然后他因为新东方的原因嘛 ， 那个时候把很多的中国最厉害的这些学生培养 ， 然后去了美国读书 。
再去美国读书当时是门槛非常非常高的这个一件事了 ，因为那时候自费的人很少 ， 当时基本上去都是拿全奖的 ， 竞争非常非常的激烈 。
所以那个时候觉得就是最厉害的人就是最好的学校 ， 美国的海归 ， 对吧 ？ 因为事实上像这个早期这个当年百度还是中国最大互联网公司那个时代的时候 ， 那就是最牛逼的就是李彦宏 ， 就是这样子的人。
硅谷把什么 C2C 嘛 ， 就是 copy to China， 就觉得海归是牛逼的 。 所以当时我刚刚加入真格的时候 ，其实找的那些创始人基本上都是这个海归也好 ， 或者是那些这个在有在 VC 工作的 ，有在投行工作的 ，有在咨询工作的 。
比如说真格投过的可能到今天最重要的项目之一 ， 小红书 ， 那创始人也就是商学院毕业 ，BAN 出来 ， 对吧 ？
就是也就是咨询出来 ， 可以这么说吧 ， 就是当时投的全部都是这样子的人， 商学院出来 ， 然后咨询这个投行这样出来工作的人。
然后早期的第一波这些基本上都死了 ， 这个除了有一个异类叫 Manus 44 的一个项目 ， 这个创始人是一个等到这个公司以后牛逼了 ， 我觉得必须得他必我必须得写一篇这个详细的文章讲这个公司 ，因为他是一个背景极度的普通的创始人。
但是这个创始人就凭着他作为这个原生的创业者那些最珍贵的最重要的品质 ， 执着坚持 ， 对吧 ？
这个他的这种信念感 ， 对于客户的重视 ， 这些回到原点作为一个创业者创造的时候的那些最重要的因素啊 ， 就是发现问题 ， 寻找方式解决问题 ， 遇到困难这个承受住这些最简单的东西 。他的这个这些优秀品质 ，以至于他在当年我这么一系列的那些在所有的高大上的海归或者是国内的这些咨询投行律所这些人里面 ， 那些人都放弃了 ， 那些人都
有别的人生可以去追求 ， 那只有这个创始人不行 。Manus 44 做到今天是一个也是个几亿美金的公司啊 ， 这是当时投的第一批公司 。
第二批公司呢 ， 就是那个时候呢 ， 徐老师也在鼓励每一个人去寻找自己的方向 ， 就是这个方向不一定是一个赛道 ， 比如说你去投 ，也它可以是一个赛道 ，但也可以是一种一种类型的人， 比如也可以是这个这个一个特别的渠道 ， 都可以 。
就是说寻找就是简单说就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 你得找到你自己的这个神通在哪里 。 我当时因为我很喜欢内容嘛 ， 我就觉得是内容赛道 ， 就是我要大显身手的赛道 ， 就聊了大量的公众号作者 ， 这个当然今天这个新世相在里面是做得最好的 。
我每天花时间见那些内容创作者 ， 公众号是一种文字 ， 只是这种载体 ， 包括短视频的那个 ， 当时对短视频已经开始有一些 pick up 了 ， 包括各个平台 ， 那时候包括不一定是 ， 就比如说微博 ， 微博上大号 ， 对吧 ？
各个流量平台上的这个大号 ， 知乎大 V， 就是那时候就说一个人能够自己产生流量 ， 这就是一个具有价值的事情 。
这今天看起来都是非常非常幼稚的一些这个想法 ，但是对 ， 所以我 16 年那段时间花很多时间见了这样子一些人， 当然也见了那个时候比如说 AI 开始 ，AI 开始隐约的浮现出来作为一个投资主题 ， 比如自动驾驶在那个时候 ， 我们真格投了好几家自动驾驶公司 ， 差不多都是在 16 年左右开始有天使轮 。
所以这几条线都在并行的发生 ， 就是我觉得那个时候大家因为非常的对于创业这个事想得很简单嘛 ， 非常乐观 ， 所以不管你从事什么行业 ， 传统行业的人也要出来创业 ， 觉得传统行业可以被互联网颠覆一遍 ， 被移动互联网颠覆一遍 ， 对吧 ？
然后呢 ， 大家都说 SaaS 也是到了元年， 对吧 ？ 中国马上开始有自己的 SaaS 公司 ， 媒体行业觉得说内容开始付费 ， 然后这个内容转电商开始崛起 ， 然后呢 ， 这个电商各种锤的电商的公司 ， 然后这个消费 ， 事实上我们投外卖日记也是 16 年， 那个时候很快消费也即将开始这个大爆发 。
就是当时就觉得好像做什么都可以 ， 只要你厉害怎么样都能赚钱 。 我觉得还没有太多的考虑 ， 就是比如竞争在那个时候还是初创公司之间的竞争 ， 大家都去各自融各自的钱 ， 对吧 ？
比如每个自行车公司 ， 每个颜色自行车都融自己的 ABCD 一轮 ， 然后大家互相从打车开始 ， 对吧 ？ 那种这种这种请压式的这样子的这个竞争 。
但是但是当时我觉得比如说还没有 ， 就是当时虽然也经常会问到 ， 比如你做事叫腾讯做怎么办 ， 对吧 ？
但那个时候腾讯其实今年三星大战之后其实挺克制的 。 然后呢 ， 然后当比如像阿里这样的公司其实还在主营业务上就还是比较 ， 就是核心还是非常的就是紧密的嘛 。
所以跟今天比如说所有人都会觉得说这个字节肯定会做你的这个事 ， 如果这个事情值得做的话 ， 我觉得这种巨头的阴影还没有远没有今天这么的渗人。
对 ， 所以 16 年当时我主要在按照自己的行业兴趣去聊了一部分 ， 然后呢 ， 按照这个包括像自动驾驶啊 ， 包括还投了一些什么 Fintech。
那个时候我曾经好像因为我出手太多了 ， 当时融资又很快 ， 很多项目比如我们刚投过一两个月又融下一轮 ， 总之是一个很浮华年代吧 。
所以 16 年大概是这么一个状态 ， 看得很杂 ， 自己呢 ，有一个主心骨 ， 今天看起来是一个完全这个错误的主心骨 ， 然后呢 ， 自己随便别的东西什么都看一下， 就这么一个状态 。
后来呢 ，18 年那个时候应该就是说开始投字节的 ， 就寻找字节的那些厉害的人。 当时觉得字节太厉害了 ， 这个今天看字节当然仍然很厉害 ，不过那时候觉得就是说字节厉害 ， 所以字节出来的创业者肯定都很厉害 ， 然后这个就投了一系列的字节出来的高管 。
对 ，但现在看当然就是这个因为字节很厉害 ， 所以说高管到底是他厉害还是字节厉害 ，其实变得非常非常难以区分 ， 甚至这个甚至这件事可能本来就没有一个客观答案 ， 本来就是一个天时地利之间的互相的相辅相成 ， 对吧 ？
所以呢 ， 总之就是 in short 从投字节出来的一系列高管 ， 我可能投了七八个字节出来的高管 ， 那时候对字节整个的 mapping 内部还是做得挺熟的 。
当时其实挺多 VC 都在 map 字节 ， 包括不光是字节了 ， 那时候我们把几家风头正盛的互联网公司 ， 包括快手啊 ， 包括 B 站啊 ， 然后还有摩拜啊 ，因为像当时摩拜 、 饿了么这些公司都是诞生出来了很多后来仍然去投身创业的年轻的这个高管的 。
所以当时我们就很重要一部分工作就是做 mapping， 就把他们的组织结构给 map 出来 ， 然后一个一个找这些高管聊 。
所以 18 年左右可能在做这件事吧 。 后来呢 ， 这个就是新消费 ， 新消费那段时间呢 ， 我因为我们从 16 年就已经投过一些消费品公司了 ， 所以反而到后面呢 ， 这个所有人都在投消费的时候 ， 反正我自己个人可能没有产生太大的热情 ，但也投了这个也投了几家 ， 这个觉得是在行业里面本来就有做消费品的洞察和坚守的这样子的创始人 ，而不是说这
个别的 ， 比如你在字节做得好好的 ， 突然最近新消费很火 ， 然后突然就去创业 ， 对吧 ？ 出来做新消费公司这样子的创业者 。
然后到了 21、22 年那个时候就开始更多的把时间花在这个年轻人和年轻创业者上 。
不同的这个投资人会有自己不同的优势或者特点 ， 比如说你有到现在总结出你适合或者你擅长去发掘什么样的人和项目吗 ？
真格内部最近姑且把我当成一个擅长去发现所谓的 underdog， 就是黑马创业者这样子的团队的投资人。 也有人把它叫草根创业者 ，但是草根黑马还不是一件事 。
就是说比如说一个明星创业者的典型画像是 ， 那就很典型嘛 ， 就是做过已经非常的具备共识的证明过自己的成功和与自己在自己这个年龄的这个 cohort 下面的优秀 ， 对吧 ？
最典型的是你是年轻创业者了 ，但还有很多创业者他的优秀不是纸面上显然的 ， 比如有很多东西 ， 很多东西的这个比如说思想的深刻 、 动手能力的这个实践能力的强 ， 对吧 ？Leadership、 信息 ， 对于信息的处理能力 ， 这些很多的特质可能不一定能够直接从一个简历上展现出来 ， 它其实也能展现出来 ， 只是说它可能被隐藏得更微妙一点 。
对 ， 所以然后因为我经常在真格内部推的项目呢 ， 是一些不是最光鲜背景的那样子类型的创始人， 这里面包括我觉得很大一个正反馈可能是因为在此刻的 Manus 带来的正反馈吧 ， 就大家觉得说啊 ，是不是就是确实这些人， 第一是他们确实有些是值得投 ，其实我感觉啊 ，其实我看最近的几个在风头大家讨论最多创始人， 霸王茶姬也好 ， 泡泡玛特也好
， 宇树也好 ，他们背景都不是传统意义上 VC 说的那些光鲜亮丽的人， 对吧 ？ 然后我觉得你出现一次你可以说他是个 outlier， 如果最近几个最被大家注重的项目都是这样子的话 ， 从某种程度上他可能是一个 pattern， 对吧 ？
是一个规律 。 当然这个规律为什么会这样子 ， 我前两天还在跟同事们讨论 ， 我有我自己的理论 ， 我觉得一个天使投资人的这个荣耀 、 幸福和价值都来自于你发现了一个别人没发现的东西 ， 对吧 ？
帮助了一个这个如果没有你也许他就没办法走上这条路的人 ，但如果这个一个这个已经做过上市公司的创业者 ，他自己有很多钱 ， 然后呢 ， 相当于这个你再去锦上添花说我也参与一下你下次创业 ， 这样的人当然成功概率是最高的吧 ， 从这个传统 commercial wisdom 来看 。
但我觉得一方面呢 ，他的价值倍数很难很高 ，因为他这个时候估值应该会很高 ， 所有 VC 也会抢着自己要钱 ， 对吧 ？
而且一开始承载的希望就很高 ， 那么他下了融资的时候 ，他需要翻倍的时候 ，他达到估值的要求也会高很多 。
总之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项目其实很多最后也并不 end up well，但这个也有很多反例 ， 比如那雷军这样子的项目 ， 对吧 ？
那我有点好奇啊 ， 就是你刚才提到比如说霸王茶姬张俊杰 ， 泡泡玛特王宁 ， 还有刚才说宇树这个王兴兴 ， 你说他们这个都不是传统意义 VC 会投的人 ，但他们都成了今天市场上最好的公司的创始人。
那你们内部讨论你有一些自己总结出来的规律 ， 这是什么规律呢 ？
对 ， 这个我觉得在真格内部这点已经是比较共识了 。 首先对于创造他那个品类的热爱 ， 就是喜欢这件事 ，有常识 ， 喜欢怎么体现出来 ，其实就是陪伴是最长期能告白嘛 ， 就是你为一件事情长期的持续的进行时间的投入 ， 这就是喜欢 ， 这就是爱的证明 。
这个对于他的长时间的投入 ， 对他的理解 ， 就是讲起你所做的事情来 ， 能够滔滔不绝 、 头头是道 、 知道所有的细节 ， 对吧 ？
这个能够知道所有细节 ， 这就是指比如能够 zoom in、 能够 zoom out， 就是叫什么缩大放放 ， 就是你可以把一件事情 ， 你可以问很细节的事 ， 你可以问很大的事 ， 行业发生的变化 ， 对吧 ？
竞品上市公司的毛利 ， 到非常非常小的细节 ， 一个一个零件的这个供应商 ， 可进可出 ， 对吧 ？ 这些我觉得对一件事情的爱和投入和这个实践能力 ， 这些其实其实他们都不难被观察出来 ， 只是说原来我觉得我们可能没有对它赋予足够多的权重 ，但现在我们肯定是对于这些特质赋予很高的权重 ，因为这是创业者最重要的事 ， 就是对你用户的
了解 ， 知道问题在哪里 ， 知道怎么样制创造出来一个解决方案来满足这些用户 ， 然后怎么样去长期的是去这个通过对你用户的了解啊 ， 这些来去迭代你的解决方案 ， 对吧 ？
这些其实是自下而上的这个了解 ，因为原来的时候很多我们的思路是自上而下的 ， 自上而下就是说市场有多大 ， 对吧 ？
证明的这个你能拿多大一块份额 ， 对吧 ？ 然后竞争优势是什么 ， 是一个俯视视角 ，但现在我觉得至少我自己吧 ， 跟创业者聊的时候是自下而上的 ， 怎么想到这个 ， 怎么观察 ， 观察到了什么 ， 看到了什么问题 ， 为什么选择做这样一个产品 ， 当时还考虑过什么别的产品形态 ， 做的时候最难解决的事是怎么是什么 ， 怎么解决的 ， 就是问的问
题跟当年其实就是挺不一样 。 现在我已经我已经好久没有问过市场有多大这个问题了 ， 打个比方 ， 确实很久没问过了 。
这个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 你说从自下而上的这种 。
我觉得这点上说实话 ，其实是同时 ，其实是宇森给我带来影响非常大的 ，因为宇森是一个创业者 ， 就是真格其实是一直是从徐老师开始到宇森 ，他们都是创业者 ， 对吧 ？
这个而且他们都是二号位 ， 宇森因为负责产品嘛 ， 所以宇森问的很多问题是非常动手相的问题 ， 这个我觉得很多是通过他的这个影响和观察 。
我其实我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 一方面我觉得有既有同事的风格的影响 ， 另外一方面也有过去 ，也有很多过去的正反馈和负反馈所带来的 ， 就我就意识到 ， 就比如说你要观察一个创业者有没有热情这件事很重要 ，因为我之前投过一些背景很好的创业者很快就放弃了 ，他没有认真的创业 ， 那么怎么知道一个人创业是不是认真的 ，其实就要回到这个
原点 ， 对吧 ？ 就他当时为什么创业 ，但原来我们只会问 ， 原来我们都会问这个一个故事性的动机问题 ，而不是会到这个动手层面上的产品的这个形成的这个 ideation 的这个阶段的这个问题 。
就是我觉得
我说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意识到这点 ，但我觉得自从我意识到这点之后， 我就这个事情的重要性再也没有在我的这个 mindset 中消失过 。
这个事情它会有一点像是某一个开关打开了 ， 然后你的很多东西都变得更牢固跟宽阔了吗 ？ 这个我感觉问的也很抽象 。
我不不 ， 我是在认真想这个问题 ， 几乎是这样 。 我不知道这个这个这个节点可能跟我意识到要去找连续创业者一样 ， 当时最开始去接触很多那些年轻连续创业者的时候 ， 问的问题都是关于他上一次创业的问题 。
那创业者回顾上一次创业的时候 ，其实他们讲那些事的时候 ， 讲那些经历的时候也都不是从上而下讲的 ，不会说当时市场有多大 ， 然后我怎么去抓住这个低迷 ，而是从下而往上讲的 。
所以我当时听了很多很多连续创业者讲自己上一次创业的时候从下往上讲的故事的时候 ， 可能多多少少也 shape 了我的那个思维 。
所以就像你说的那样子 ， 就像这些这个在某一刻他们可能共同形成了一个开关 ， 对 ， 就这种突然意识到自下而上是重要的 ， 远比自上而下要重要 。
但我感觉其实这个方法也很像 ，其实它还蛮像硅谷的那种非常经典的 ， 很常见经典的那种投资故事的一些模板 ， 自下而上的这种思路 。
对对对 ， 所以我反复的说 ， 这个不是说我有什么超脱的 ， 就就像这个我忘了是木代还是谁的手势 ， 应该是我忘了是木代还是北岛 ， 就是才知道我所有的努力只不过完成了普通的生活 ， 就是经过了十几年的学习 ， 突然发现啊 ， 我终于学到了这个大家几十年前书上写的那些东西 ，但也这也是一个从某种程度上这也是一个觉知此时要恭喜的
过程嘛 ， 对吧 ？ 就是 pocket is cheap。
就是别人一开始告诉你是这样子的 ，其实但是你必须得自己走一遍这个路 ， 然后你才发现有一些那些就像你说的写在书里那些真的是这样子的 。
对 ， 就像比如我当年在哪怕还没开始做天使投资的时候 ， 我们都听听了很多那些硅谷的创业者 ， 比如扎克伯格早年的时候很乖张 ， 很就是离经叛道的例子 ，但是真的开始做投资的时候 ， 一些行业里面的前辈已经很厉害了 ， 我们可能是走了一些弯路 ， 比如我们可能早年还是投了很多那种非常的圆润的人的 ， 对吧 ？
就是在商务谈判上滴水不漏这样子的这样子的人的 ，而不是那种粗粝的质感的创业者的 。 对对对 ， 就创业者其实在乎的其实不应该是投资人， 从创业者在意的应该是客户用户嘛 。
那你有调整自己怎么样让自己更能接受这种粗粝的人 ？
这个好像到我想想 ， 我倒没有觉得我这方面倒没有什么觉得自己有过一个艰难的适应过程过 ， 对 ，但也有可能再过两年 。
那你觉得你现在是吗 ？
能接受粗粝的人吗 ？ 我认为我现在是啊 。 就是 OK， 我有一个我之前犯过一个很大的错误 ， 这个错误也是一个跟前面说起来我觉得非常可笑的错误 ，但是也一方面因为 16 年的时候我很喜欢投找内容型的创业者嘛 ， 所以我当时觉得一个创业者的 taste 很重要 ，但是我不是说自认为 taste 自己很好啊 ，但就是说我就很喜欢 ， 我比如说一个创业者跟我读一样的书
， 喜欢一样的作家 ， 喜欢一样的导演 ， 我觉得心有灵犀 ， 我就很喜欢他 ， 给他了很高的这个 ， 就是默默的不小心的不自知的给他很多加分 ，但这个肯定不是个好事 ， 对吧 ？
创业者其实他的时间是很少的 ， 就是 attention is all you need 的嘛 ， 就是他是没有时间去享受那么多生活 ， 对吧 ？
跟你喜欢一样的餐厅 ， 喜欢跟你喝一样的酒 ， 跟你喜欢看一样的书 ， 对吧 ？ 这个这很显然是一个负向指标 ，但我在很长的时间把它当成一个正向指标 ， 那么很接近 similarly， 我以前总喜欢去投自己自己这个 ， 对 ， 简单的说共同爱好太不重要了 ， 这个可能甚至越多越不好 ， 就这么说吧 。
不 ， 这前提也是因为我不是我自己不是一个成功的创业者 ， 对吧 ？ 就如果我是个成功创业者 ， 我可以把自己作为一个标尺 ， 那既然我不是 ， 我应该把我所观察到的见到过的成功创业者作为一个标尺 ，而不应该把自己给你们有任何的代入 ， 对吧 ？
但是这个我觉得这是我过去犯的一个就是回想起来特别的愚蠢和简直是哎呀不足以外人道的错误 。
其实我觉得你刚才说自下而上啊 ， 我觉得你自己做 VC 这件事情也是有让我看到自下而上的热情的 ， 比如你提到刚入行的时候就去研究其他的 VC 的故事 ， 然后写过一篇当时小有名气的文章叫一只顶级 VC 的自杀 ， 那你对 VC 这个行业的研究和兴趣感觉也是很原生的 。
AI投资56:48
那所以我有一个问题啊 ， 就是很多人会说站在 2025 年的此刻这个时间点 ， 那会觉得是做 VC 这一行的从业者们一个巨大的机会 ，在这个时候有很好的 beta， 甚至有可能能抓住下一个张一鸣 ， 下一个刘向东 ， 那也有一些人在这个时候就乱了阵脚 ， 然后最近有好几个年轻的 VC 给我讲 ，他们很 FOMO，FOMO 到有一点不知道该怎么安排自己一天的时间 ， 那你在这个此
刻你是怎样一个状态 ？ 你怎么看今天自己作为一个 VC 那个一天应该如何度过 ？
这是很好的问题 ， 我觉得我对于同行
的看法是经历了一个
漫长的祛魅过程的 ， 就是因为我原来是做母基金的 ，因为什么就是说母基金做 LP 嘛 ，LP 把钱交给 GP， 然后 GP 收管理费 ， 就是在我们眼里 GP 就是比我们更聪明的 ， 更厉害的 ， 对吧 ？
就像在 GP 这呢 ， 这个肯定创业者是更厉害 ， 尤其是那些做得更好的一些创业者 ， 所以呢 ， 我从 LP 从母基金这边到开始自己成为一个投资人的时候 ， 就觉得那些那些这个我们的同行们都是曾经就是他们是曾经可以收你管理费的人， 就把钱交给他 ，他是这个 ， 对吧 ？
就是是那些就是神一样的人在这个职业里面 ， 对吧 ？ 就是都是全明星 ， 全都是全都是明星 ，但你但然后然后有一天你作为一个新的这个菜鸟球员上场跟他们一起打球 ， 就这种感觉 ， 然后又经历了整个时代的就是就像你前面提到的 VC 这个职业被该怎么说呢 ， 被浪漫化或者被 ，因为那个时候其实有很多的也有很多的在整个 beta 之下有
很多的这个很好的故事嘛 ， 对吧 ？ 然后我们其实在这点上我们一直很清醒啊 ， 就是这个完美日记上市的时候我们让写写了篇文章 ， 这个就是我就是因为 VC 总说自己是坐在副驾驶座的人， 对吧 ？
我说我属于跟着我 NI 去敲钟 ， 属于坐在后备箱里的人， 就是这个事本来跟我没什么关系 ， 我只是被带上了 。
就是这点上我觉得真格我们经常经常自嘲 ， 我觉得其实我我进入 VC 行业是有些阴差阳错和时代的红利的 ， 就是比如说我回国的时候 ， 那个时候在国内呢 ， 这个那时候 VC 还比较少 ， 然后呢 ， 我在美国做母基金 ， 它它属于一个门槛不高 ，但是做的人很少的行业 ， 然后这些非常非常少的 knowhow 呢 ，在很短的一段时间有很大的信息不对称价值
， 就比如说在 2013 年的时候 ， 就是我我我可以这个不不不就是就是不谦虚的说 ，在 2013 年的时候 ， 比如那个时候我呢 ， 作为一个 24 岁的人 ，是少有的几个我能把我能告诉你全球的百大 VC， 每一个 GP 是什么背景 ，他们投过什么项目 ，他们当时怎么找这个项目的人， 对吧 ？
每一个每一个基金的风格 ， 这个从当时什么 Excel Founders Fund， 就包括甚至这些国内今天可能今天都不是很多人知道的 VC， 当时的 Benchmark 的欧洲的基金 Balderton， 对吧 ？
或者是什么以色列的基金 Gemini， 这些都都没有人知道基金 ， 就是我可以如数家珍 ， 对吧 ？ 就是我意思是在那个时候我这个工作不能拿到 ，但又做的人太少 ， 然后呢 ， 回国的时候呢 ，因为徐老师那个时候他可能也也没有见过这个太太多厉害的年轻创业者转型成投资人， 简单说就也被我蛊惑 。OK， 所以我觉得我很幸运的到了一个其实我按照那个时候能力应
该是不能胜任的这个位置 ， 就是能够作为一个年轻的投资人去帮助分配其他人的钱 ，而这些其他人其实是自己靠着自己的创业精神 ， 强大的 business sense， 对吧 ？
这些一系列的这些他们他是他们赚到了钱 ， 简单的说 ， 对吧 ？ 他们就是在那个时代 ， 所以我觉得我自己是很幸运的 。
那我我我的观察 ，不管在中国还是在美国 ， 最好的 VC， 最好的 VC 肯定是得参与直接参与的缔造过伟大的公司 ，他才有一个好的 playbook。
当然这些有时候也也也很容易成为经验的奴隶 ，但是有经验总是比没经验要好的吧 。 对 ， 只要对于这个自己的经验不是固步自封的 ， 对吧 ？
而是从中能够找到更广泛的规律 。 那么 4 亿级的投资人应该是哪怕没有自己亲手缔造过或者参与缔造过伟大的公司 ，是因为各种原因能够深就是亲密的接触 ， 或者是说对目睹整个伟大公司新长 ， 比如 Bill Gurney 到 Benchmark 合伙人 ，他原来作为股票分析师 ，他也是非常的 closely 的去跟随这行业的进展 ， 对吧 ？
这样子的人嘛 ， 就是简简单的说 ， 你得你得有有有有有点有点有点见识 ， 才能够面对一个创业者给出反馈 ， 首先知高下， 对吧 ？
其次还能帮帮倒忙 。 我觉得今天的投资人绝大部分是没有这个经历和能力的 ， 就是你说一个 20 多岁的人， 对吧 ？
也没几年工作经验 ， 凭什么在别人创业的时候你能给出一个建议呢 ？ 对吧 ？ 就是你怎么知道谁做得好 ， 谁做得不好 ， 这些好坏你的审美标准是怎么形成的 ， 或者是说怎么经历考验的 ， 就是你你你怎么知道你你所知道的是对的 ， 对吧 ？
就是我我觉得大部分投资人确实就没有 ，但没有我觉得也没关系 ， 只要你知道自己不知道 ， 对吧 ？ 然后呢 ， 知道一套去寻找把自己的不知道摸索出来一个答案的过程 ， 至少有这个心态 。
今天像你说的市场可能比之前要颓丧一点 ， 所以大家可能这个好一点 ， 我觉得在市场最就是最好的时候 ， 很多投资人其实也也跟我一样阴差阳错在那个位置上 ，但是是不知道自己所不知道的 ， 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局限的 ， 这里面体现出来的有的时候有的时候是态度的傲慢 ，但有的时候其实也不是态度的傲慢 ，而只是他很谦卑的这个对
创业者非常礼貌 ，但是呢 ，他做很多的商业的推导 ， 就是说这个会 work 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 ， 这个不会 work 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 ，但是从来就没有去质疑过我的这个推导方式经得起哪怕是过往历史数据的考验嘛 ， 对吧 ？
能经得起回溯测试嘛 。 我觉得很多投资人就是没有这个 ， 我我是没看到这种感觉的 。 我觉得今天的中国创业者跟海外比 ， 就是我们看美国的 App Store 前 10 名 ，6 个都是中国公司 ， 可能创业者已经可以 ， 就是我不能说吊打美国创业者 ，但肯定是可以分庭抗礼了 。
不管在哪怕是在非常非常 cutting edge 的技术行业 ，在 AI 行业肯定是可以的 ， 绝对是可以的 。 但是中国投资人的不管是从基金管理者的角度 ， 还是从一个个体投资人， 一个 IC 的角度啊 ， 就我们的观察跟美国的 ， 比如中国的一线投资人对标美国的一线投资人， 中国的二线基金对标美国的二线基金 ， 我认为差的 gap 是很大很大的 。
这是一个这个很诚实的观察 。
那正好我想问一下啊 ， 就是还是回到刚才我们认为在 2025 年这个时候 ， 感受到大家都觉得 AI 应用的机会是很大的 。
那现在在一个时代的早期 ，是早期投资大有可为的时候 ， 那你自己作为仍然非常活跃在一线的一个投资人， 你现在是让自己的一天如何度过 ， 来保证自己最大的抓到这一波机会 ？
跟同事们可能没有那么不一样 ， 从心态上真格是有非常非常强的 FOMO 精神的 ， 就是我们很怕错过 ， 虽然 FOMO 这个词是一个贬义词 ， 对吧 ？
就感觉好像你自己很没有主见一样 ，但是因为对于早期投资来说呢 ， 能犯到最大的错误其实是错过 ，而不是投错 ， 投错你最多亏了本钱 ，而早期投资在天使的时候 ， 本钱并不是一笔最大的钱 。
但是如果你错过一个项目 ， 是一个终身遗憾 ， 对吧 ？ 你错过了可能是 100 倍 、1000 倍 。 那么不错过一个项目的前提 ，其实大家很多时候以为是判断 ，其实很多时候不是判断 。
对于我们来说啊 ，不错过一个项目的前提是见到它 ，因为我们觉得最优秀的这些创始人， 你见到他 ， 你是我们相信他的光芒 ， 作为一个投人的那个基金啊 ， 你是肯定能感觉到的 。
但是很多时候 ，因为比如他跟某个 VC 关系更好 ， 或者是他自己有些他自己有钱之类的 ，他就没有见到你 ， 对吧 ？
在早期的时候没有见到你 。
那你们现在通过做什么样的事情来确保这些散发着光芒的 ？
对 ， 我正要说 ， 对 ，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 ， 我们现在每周做很多很多的事情啊 ， 就是我刚才说我们说每周 4 个小时的周会 ， 大家所有人在一起开 ， 我们从 GitHub 上得心最多的项目 ，ProductHouse 上被这个 Upvote 最多的这些产品 ， 到这个最近这个发的这个 paper， 对吧 ？
然后到这一周过去一周 ， 这个国内国外有过 VC 宣布的这些项目 ， 比如这些项目当年他们第一轮谁投的 ， 我们当时有没有见过 ，他们怎么找到了 ， 我们为什么没找到 ，其实这 4 个每每每周的这 4 个小时都是一个这个很长的复盘和侦查过程 ， 可以这么说吧 。
对 ， 然后比如说刚才说的这些 ， 比如刚才说这些 paper， 或者是说这些项目 ， 那么有没有人去跟 ， 对 ， 大家有谁有谁去在飞书表单上去填 ， 对吧 ？
就是这个我去跟 ， 那我去跟 ， 那下周的时候大家看有没有跟 ，有没有聊上， 或者是比如说这周十字路口有一个 demo day， 对吧 ？
或者是奇迹有个 demo day， 那么每个项目我们都要传信 ， 这里面有多少人聊过 ， 谁没谁有谁聊过 ，有谁没聊过 ， 对吧 ？
就是我们做很多很多这样子的 ， 能够在一个 recurring basis 上， 就是在一个能够长期的规律的重复的基础上， 确保我们的覆盖在变得越来越好的过程 。
就是因为刚才说的固然每个项目我们有没有聊过很重要 ，但是每一个我们为什么没聊过 ， 哪一个渠道我们缺了 ， 对吧 ？
然后其他基金做了什么 ， 让他们先聊到了 ， 就是每一次我们每过一次这个其实都是一次查漏补缺 ， 然后能够让我们有更大的可能性从此聊到 。
但这就是这说的只是一个例子啊 ， 就是说我们怎么找项目 ， 这个就是 inbound outbound， 就是说这个哪些是我们把自己做得更好 ， 让创业者更有可能来找我们 ， 哪些是创业者这个我们怎么注意到创业者能够主动的去 outbound 的主动去找 ， 这些每一个再细分 ， 那我们的努力还是很多的各种 。
其实听起来啊 ，因为上次我们在十字路口线下沙龙的时候 ，也有一个类似的问题 ， 就是真格就是或者留言里吧 ， 就是今年最看的方向是什么 ， 然后当时你的答案是我们不是那么的去看方向 ， 我们看人， 我们保证我们的覆盖率 ， 那这个事做起来你会做久了之后会觉得很疲惫很累很枯燥吗 ？
我完全完全没有 ， 真的完全没有 ，因为刚才说你看我我我说这件事好像做了 10 年， 对吧 ？ 在真格 11 年， 但刚才我讲的那 11 年每一每两年我一个阶段做的事情找的人都完全不一样 ， 主题也完全不一样 ， 你在见不同的人做不同的事 ， 怀着不同的审美 ， 带着不同的信仰 ， 就刚才说那些故事 ， 就是既如此遥远又宛如昨天 ， 对吧 ？
就是没有疲惫 ， 真的真的没有疲惫 ， 一点都没有 。
真好 。
那你有就是比如说有担心自己有哪些曾经的 ，不管是就是曾经的正反馈吧 ，也不就不说他是成功了 ， 就是曾经的正反馈会给自己带来在这个时期去识人的一些路径依赖吗 ？
或者是说 ， 或者是说在 。
这个最惨的不是正反馈带路径依赖吗 ？ 最惨的是正反馈你发现是反了 ， 就错了 ， 对吧 ？ 这个 。
正反馈是假的 。
对对对 ， 很多时候正反馈是假的 。 就比如今天 ， 对吧 ？ 在这个十字路口做了 60 期之后，Koji 终于想到我肯定是因为 Manus 做得很好嘛 ，但是比如说半年后 Manus 死了 ， 对吧 ？
那这个我突然一想 ， 哎 ， 等一下， 之前我很多的预想都是反的 ， 都是错的 ， 对吧 ？ 就尤其是他们如果是一种假设 ，他们是一种一种非常的这个悲惨的方式死了 。
这个就比如我们一直说啊 ， 从那身上看到这个创业公司永远能巨头很难靠创新打败创业公司 ， 巴拉巴拉 ， 结果突然这个 OpenAI 发了一个很创新的产品 ，Manus 就没了 ， 那那最后发现哦 ， 完全相反了 ， 这是完全可能的 ， 完全可能的 ， 对吧 ？
正反馈都是暂时的 。
对 ， 正反馈 ， 正反馈很有可能是暂时的 ， 这个这个这个不知道啊 。 当时黄峥过来跟我们做分享的时候 ，有有一个有一个学员就问 ， 当时问了很时髦的问题 ， 说啊 ， 拼多多的终局是什么 ？
黄峥说拼多多终局肯定是死 ， 然后他你以为他还会展开 ， 没有了 ， 就是 period 讲完了 。 然后那那位同学就是非常的扫兴 ， 就是很尴尬 ，也不知道在怎么怎么接着问 。
昨天跟这个肖弘聊天 ，他也在说这件事 ，他就说这个 ，但他说的是他说的是另外一个公司啊 ， 就是当时内部的这个一说啊 ， 说每天我们醒过来 ， 我们的 default 的是我们是没有存在的理由的 ， 我们 default 的是我们明天就会死的 ， 这不是个精神啊 ， 这是 default。
就比如说 OpenAI 那么强大 ， 我们凭什么存在 ？ 但他这也不是秘密 ，他说的公司是 Cursor，Cursor 内部的精神是什么样子的 ？
就是我们每一天都在争取 ， 都是在 earn， 都是在争取我们明天还能活下去的理由 。OK， 这个 Manus 也是一样 ，他每一天都在争取他明天还在活下去的 ，他 default 的是这个随时有一天 ， 这个 OpenAI 也好 ， 字节也好 ，Anthropic 也好 ， 谷歌也好 ， 都有可能做出产品就把它杀死了 。
这是完全就是这个是 literally 是可以明天发生的事情 。 所以就回到你的问题 ， 就是说有没有担心正反馈带来路径依赖 ？
我是希望他至少是个真的正反馈 ， 我们赚到了钱 ， 你让我依赖一会儿 ， 我依赖一会儿也可以 ， 对吧 ？
很多时候你发现依赖的是一个错的东西 ， 这个时候在我身上中发生发生过 ， 我觉得好多次 。 所以路径依赖我觉得是不可避免的 ，因为其实我观察 ， 我观察很多别的投资人， 不管是美国还是中国的 ，其实因为路径依赖是一个听上去是一个略带比较贬义的 judgemental 的说法 ， 就是说其实是说你想想 ，但从某种程度上路径依赖也是你可以把它翻译成对自己成功
方法的提炼 ， 对吧 ？ 就是就是路径依赖 ， 什么是路径 ， 什么叫风格 ？ 路径依赖如果说得好叫做保持风格 ， 对吧 ？
如果你你用同样的方式投到两个有名项目 ， 你就是保持你的风格 ，但你用同样项目第二项目傻逼的就是路径依赖 ， 这就是这样子的 。
所以就是我觉得这是很难很难避免的 ，因为就再比如说最近这个很明显在这个这个蝴蝶效应之后， 甚至在 Manus 之前还在早在 Monica 的时代 ， 我就这个特别的钟爱华科的项目 ， 那这就是肯定是有路径依赖的成分的 ， 对吧 ？
但这个我我倒没有太 ， 我倒我自己说实话没有太担心 ，因为我感觉自己还是一个比较自省的人。 对 ， 就是因为我总会想我刚才说的那句话 ，有哪种可能 ， 就是它会是怎样错的 ？
所以所以到到到到还好 。 对 ，但没有路径依赖是不可能的 。
那你比如说在现在这个时机 ，在从就如果我们按照 2022 年开始作为一个起点的话 ，在这几年聊了这么多的新一批 AI 时期的创业者吧 ， 你觉得就是你你有观察现在这个时期的 AI 的创业者 ，他需要的东西跟上一个周期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东西 ？
然后从比如说不管是他选投资人 ，他的估值 ，他的很多的维度上就是可以做一个对比 ， 然后作为一个早期投资人， 你要怎么样 ， 就说一些你的经历吧 ， 我觉得经验或者心得可能不一定是说是所谓成功经验哈 ， 就是作为一个早期投资人要怎么样来适应这个变化 ， 给他们这个时代这个时代的创业者所所需要的东西 。
我觉得就像贝佐斯说这个多快好省应该是不变的东西 ， 对吧 ？ 就是亚马逊他在寻找的是不变的东西 ，其实我们在做投资的时候也是想积极去寻找到有不变的东西 ， 首先它存在 ，其次还能被找到 ，因为创业的这个比如方向 ， 科技的这个进进步是非常非常快速在发生的 ， 每一年刚才我看到我说过去 10 年，10 年其实也不是那么长 ， 对吧 ？
可能发生了四五次投资人感兴趣的这个风口的变化 ， 所以它总是在变的 。 那么包括从 PC 到移动 ， 对吧 ？
包括现在到到 AI， 我们我们这样一一波人能够长期的去做投资 ， 肯定是希望有一个有一个信念在 ，而且尤其是投人啊 ，有个信念就是说希望我们能够找到的这些特质是能够穿越时间 ， 穿越这个行业的 。
就这些就是 hopefully 有一个像圣杯似的一种审美评价标准 ， 它在消费里面有效 ，在这个 AI 里有效 ， 甚至在医疗里都有效 ， 对吧 ？
那我们今天有没有找到这个标准呢 ？ 我觉得还不好说 ， 我们今天的成绩就还还还不错 ， 确实每一年都在增加我们的道路自信 ， 就是好公司越来越多 ， 我们觉得我们找的越来越准 ， 希望我们在这个收敛的过程中能够逐渐的逼近真相 。
那么你刚才说经验是什么 ， 或者是我我觉得我们现在发现的不变的东西 ， 比如说从甚至可能从这个哥伦布航海开始 ， 对吧 ？
那个时候作为创业者 ， 我们看就是比如中国改革开放前那些这个赤手空拳毕露兰女的一些老一辈的创业者 ， 到这个 PC 时代 ， 到移动时代 ， 这些创业者就是不管怎么变 ， 我们希望就我们所观察到的 ， 比如说对于冒险精神这点 ， 就是愿意放弃这个所谓的 status quo， 对吧 ？
在你的舒适圈以外能够跳出去 ， 勇气是不变的 ， 对吧 ？ 这个不管什么行业 ，不管在什么赛道 ， 它是不变的 。
对于机会的敏感和洞察 ， 对吧 ？ 这个机会已经发生了 ， 我看到它了 ， 这个比别人先看到 ，而且甚至可以更清晰的感知到它是一个什么样形状 、 什么样大小的机会 ， 这种敏敏感是不变的 ， 对吧 ？
从这个 100 年以前的创业者到现在的创业者其实是不变的 。 然后动手能力 ， 对吧 ？ 这个我觉得也是不变的 。
这个实践 ， 实践这么包 ， 你也可以猜到 ， 就是说比如说愿意去 get hands dirty， 真的去做 ， 和你有能力把它做出来 ， 快速的去去进进入一个迭代的周期 ， 这件事我觉得也是不变的 。
然后去思考早期从 0 到 1 做完之后开始思考这个制度化 ， 对吧 ？ 或者是可复制性 ， 这些其实也是不变的 。其实这个从当年铁路时代的创业者 ， 对吧 ？
蒸汽船铁路时代的创业者 ， 到后面这个制造业 ，其实我觉得大家就是比如我们今天学的很多管理学 ， 对吧 ？
那些那些经典教材 ， 德鲁克那些 ， 那其实也都已经他们所在的那个技术周期跟我们今天的技术周期是完全不一样了 。
但为什么我们仍然能从他们从通用电器那个时代的公司能够找到今天的灵感 ？ 其实因为这里面肯定是有不变的东西的 ， 所以我们在去寻找的是那些不变的东西 ，而那些变的东西呢 ， 我们是肯定追不上的 ， 这个我们也有自知之明 。
那你现在有什么每天最忧心的事情 ， 最让你睡不着觉的是什么 ？
其实我睡得还挺好的 ， 然后总被安娜因为这个骂 。 对 ， 她就说对 ，因为她现在每天为 Manus 睡不好 ，但我睡得好的原因是因为我觉得我我心态比较好 。
对 ，因为我经历了很多次公司看上去很成功 ， 后来又挂掉的这样子的这样子的经历了 ， 这样的过山车了 。
所以我经常觉得就是所谓的这个 hope for the best, prepare for the worst。 然后我这两天天天跟安娜在在争吵 ，因为我我我跟她灌输一首歌 ， 我说叫做这个问题出现我再告诉大家 ， 对吧 ？
就是不要去担忧那些还没有出现的问题 ，因为今天你能担忧的没有出现问题的 ， 那那那有太多了 ， 对吧 ？
整个的这个地缘政治大厂的这个压力 ， 技术的迭代 ， 那这些这个这个你说字节是不是内部有 7 个人团队在做 ， 对吧 ？
这个 OpenAI 是不是在做个一样的东西 ， 这个美国明天会不会把你禁掉 ， 这些事情今天去操心 ， 我觉得能做的事情也比较少 。
对 ， 所以这个好像也没有让我睡不着觉 。
那比如说前面提到宇树没有头 。
这是我经常想的问题 ，但是如果你刚才说那个不是个比喻的话 ， 我好像这些确实没有到了会影响到我的睡眠的程度啊 ，但是这些是我经常在想的问题 。
真格以前历史上我们有一个很骄傲的点是说很多项目是没有见到 ，而不是见到了之后没看到 ， 就是没看到这个创始人身上的闪光点 ， 对吧 ？
所以我们把所有的精力 、 所有的资源 、 所有的讨论这些这个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怎么样去用尽尽可能多的项目和活动和各种形式内容 ， 或者是内部的制度来保证每个创业者我们都聊到 。
但是这些创业者呢 ， 虽然宇树宇树我们是聊聊 ， 我们应该是有同事当年是聊过的 ， 茶姬呢 ，其实也是有这个 FA 给给我们推荐过的 ， 然后泡泡玛特当时是徐老师见过的 ， 就这几个项目项目从某种程度上跟我们都是有不同深浅层次的触点 。
但是按照我们以前的审美呢 ， 居然有假 ， 就是假阴性 。 我们以前觉得我们只有假阳性 ， 就是我们觉得好 ， 最后发现它不行 。
那这个我们假阳性其实对于投资来说没有那么可怕 ，因为就是投错了嘛 ， 你以为它很厉害 ， 它做不到那么厉害 ， 亏了一倍的本钱 。
假阴性是是是挺可以挺致命的 ，因为决定你一个投资人是不是这个时代做的投资人， 就是你有没有参与到最牛逼的 、 最伟大的那些创业者的事业中去 。
如果这个你做做不到的话 ， 那这个工作的基本的不能叫基本素质就没有了 ， 就是就就就你你在这个工作的胜负手因素上就是弱的 。
这个问题我确实是经常在在在在想 ， 就是哪些事情我们该做而没有做 ， 哪些事情我们在做 ，但其实没有必要做 ， 甚至是说是错的 。
就是我们此刻正在犯的错误有可能是什么 ？ 这是我经常在在想的问题 。
最有可能是什么呀 ？
我觉得我我所担心的最有可能犯的错误就是我们有很多的 ， 我们有很多的所谓的 handside bias， 就是后视镜的后视滤镜的光环 ，以至于呢 ， 就简简简单说 ， 我我担心我们因为后视镜光环 ， 很多的创始人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 我们去研究他很厉害的时候 ， 忘记了其实他年轻在在更年轻的时候的那些执着 ，以至于我们给在我们今天的在早期投资
的时候标准太高 。 我们希望一个人既年轻又成熟 ， 对吧 ？ 希望一个人这个既既瞩目又没有被 VC 所发现 ， 这些人其实这里面是有很多很多的这个几乎矛盾的特质的 。
那么在这个矛盾的两极中间 ， 我们更偏向哪一极 ？ 对 ，因为这个虽然当时说霸王茶姬 、 泡泡玛特这些我们可能当时见过 ， 或者是被推过来过 ，但是它并没有在在在我们整个所有人面前给我们分享过 ， 给我们讲过 。
所以呢 ， 很多的时候这些比如当年我们进了台湾 ， 我们会不会投 ，其实几乎有一点属于思想实验的性质 。
但是我所我确实很担心就是说如果我们没有这些对于就简单说我担心我们我担心我们的容错 。
对 ， 就是把这个容错值调在一个对的地方 ， 对于对于每一家机构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 我们有的时候觉得说有有些同同行怎么在瞎投 ， 对吧 ？
但后来在想 ，在真格今天我们看到很多小同小很好的项目 ，其实是我们在可能 10 年前投的 。 那个时候可能我们同行也觉得我们在瞎投 ， 对吧 ？
我们从那个时候容错率更高 。 对 ， 那个时候我们有很高的容错率 ， 现在我们把审美把这个标准提得非常的高 ，但其实把我们容错率降低了 。
对 ， 这是我这是我今天所担心的 。
其实刘元提到刚才说 Cursor 说 Manus 这个 ，他们每天醒来都在问自己要想办法努力让自己好好的生存下去 ， 然后你也提到自己作为投资人， 好像可以每两年都见到新的人， 有新的逻辑 ，有新的审美和新的信仰 。
那我觉得不管是站在悬崖边上每天工作 ， 还是就是每两年都拥有一种新的人生一样的体验 ， 这好像都是一种又热烈又生动的生命力 ， 是一种这个热辣滚烫的生活态度 。
所以我听起来啊 ， 就是当有诸多的担心 、 焦虑 、 不确定 ，但是还是充满了力量感的 。 所以感谢今天刘元来十字路口 ， 希望我们都可以继续充满活力的过好每一天 ，也期待你过段时间再来十字路口 。
结语1:21:22
谢谢 。
好的 ， 谢谢 ， 谢谢 Koji， 谢谢 Rongh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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